或许是因为绳套不够紧,也有可能是因为鬣狗在动,或许是因为立姿射击不够稳定。
一个点射击中了一只鬣狗的后腿。那畜生发出刺耳的尖叫,顿时打破了食腐动物间的微妙平衡。野狗群首先骚动起来,互相龇牙咧嘴地后退。有的已经被这枪声吓得逃跑。
不待两息。
季博达的第二个点射已经出去了。
“哒哒哒。”
这次成绩不错,打穿了一头鬣狗的肋部,眼看这头鬣狗的腿慢慢软了下去,准准的活不成了。
不待这头鬣狗倒下。
季博达的第三轮点射已经到了。
“哒哒哒。”
子弹中了一头鬣狗的下颚,正在与之争抢尸体的另一头鬣狗一下便扯走了那具童子军尸体。
三五秒的时间,三轮点射,现场的所有鬣狗、野狗和秃鹫都知道恐怖的直立猿带着他们的世间真理来了。食腐动物们炸开了锅。肥胖又满身是血肉的秃鹫挣扎着率先腾空而起,野狗夹着尾巴四散奔逃。只有那只最大的雌鬣狗不甘心地叼着半截人腿,冲着季博达龇牙低吼。鬣狗群有的发出奸笑有的呲牙咧嘴,但不同的表情表现出的却是同样的动作,四散而逃的脚步只比野狗快。
不待季博达再次扣动扳机。
三个方向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狂龙从右侧灌木丛暴起,一簇簇火舌从ak47步枪的枪口喷出;丧彪从左翼的枯树上发动了阻击;树上的小红扣动扳机,这沉稳的小姑娘几乎是弹无虚发。
小红的第二枪精准打在它的脖子,断掉的脖子瞬间击溃了这头野兽的勇气。它渐渐的失去力气,倒在了夕阳里。
季博达缓步走向那片狼藉的。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上,童子军的迷彩服碎片还依稀可辨。
他简短地命令道。三个孩子强忍着恶心,在残骸中迅速完成补刀。
夜幕临近,十一头鬣狗的尸体横陈着,它们的皮毛在渐渐熄灭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暗红色,狰狞的獠牙仍保持着死前的凶相。
季博达端着AK47步枪虎口下压,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抵近射击姿势,冷峻的目光扫视着余晖中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浓烈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掠食者——鬣狗的同类,或是更危险的野兽。
“动作快。”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夜色,三个孩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狂龙跪在最大的一头鬣狗旁,手臂按住尸体,锋利的猎刀沿着腹部中线划开。暗红的血液立刻涌出,顺着皮毛渗入地面。他咧嘴一笑,刀锋一转,熟练地切断颈动脉,让残余的血液彻底流干。
“心脏和肾留下,其他的内脏埋掉。” 丧彪低声重复着季博达的命令,瘦长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鬣狗的腹腔。他精准地割下心脏——拳头大小的肌肉仍在微微抽搐,随后又挖出两颗暗红色的肾脏,丢进一旁。
剩下的肠子、肝脏和胃袋则被原地丢弃,远远的埋入深坑?那是弱者的选择,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是因为手中没有掌握真理。
小红的动作比狂龙和丧彪更轻巧,刀刃贴着皮下组织游走,不浪费一寸完好的皮毛。鬣狗的皮虽然粗糙,但鞣制后可以做成护膝、手套,甚至修补破损的靴子。她的鼻尖上沾了一点血,但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