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突然蹲下,手指抹过帐篷支柱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那是他临走时刻的记号,如今覆着一层薄薄的蛛网。
“至少两周没人动过了……”
季博达简短地下令,转身就走。
回程比来时快得多。三人不再刻意隐蔽,而是保持着匀速小跑。丧彪注意到季博达的后颈肌肉始终紧绷,那是他极度警觉时的状态。
季博达,狂龙终于忍不住发问,那群怂货真不要这营地了?
季博达突然停下脚步。前方河岸边的芦苇丛不正常地晃动着——不是风吹的节奏,而是某种生物在匀速穿行。
三把枪同时抬起。
芦苇分开的瞬间,一只疣猪幼崽慌不择路地冲出来,后面追着两只嬉戏的小豺狼。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狂龙甚至笑出了声。
但季博达的眼神更冷了。
“我勒个bangbang,真是太巧了……”
“来时空无一物,回程就遇到活物?”
他打了个分散撤退的手势。三人不再走直线,而是呈锯齿形交替掩护前进,每经过一个掩体就停留观察。直到确认绝对安全,才重新汇合向河岸营地跑去。
当熟悉的土崖出现在视野中时,小红的身影正站在高处了望。看到他们归来,她立刻打出安全信号——三短一长的鸟哨声。
老鼠欢快的迎上来:找到啥了?
屁都没有。狂龙把空背包摔在地上,白他妈跑四十公里。
季博达却径直走向篝火堆,从灰烬里扒出几块烤好的肺鱼分给两人。他盯着跃动的火苗,突然开口:
我们需要外界的消息,需要药品,需要弹药,需要其它食物,甚至需要衣服。
说着,季博达看了一眼衣服已经破碎的不像样的几个孩子。
“明天,小红和老鼠跟我走,按照地图去探路。”
此时的卫星电话已经没电了,季博达心中暗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帕帕这条线断了也好。”
夜色渐深,五个身影围坐在火堆旁。河对岸,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时隐时现,每个人的枪都在手里。那些眼睛的主人似乎也学乖了,只是远远看着这群两脚兽,不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