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浸透血污的童子军t恤
- 腰间别着三把不同制式的匕首
“我现在的气息,恐怕比狮子的牙缝还腥臭”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时,季博达终于站起身。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柄出鞘的军刀斜插在大地上。
左轮手枪的转轮发出轻微的声,季博达把唯一的那颗空膛转到了击发位。
鞋底故意踩碎一根枯枝。的脆响在寂静的黎明格外刺耳——这是给可能存在的观察者听的。
季博达踉跄着脚步,左手按住并不存在的腹部伤口,连呼吸都伪装出失血过多的紊乱节奏,继续沿着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野兽。
黎明的微光中,河床干裂的淤泥泛着灰白,像一张龟裂的巨口。季博达的脸紧贴着地面,鼻尖萦绕着河床特有的腥气——混合着腐殖质的土腥味和许久之前残留的潮湿。
昨晚明明有脚步声,可今早这片死寂反而更可疑——
季博达突然一个踉跄,左腿故意绊到突出的树根,整个人重重栽进河床。跌落瞬间,他调整姿势让右臂先着地——
咔嚓!
刻意压断的枯枝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身体砸到河床时,屏住呼吸,让四肢呈现出自然摔落的扭曲状态。左轮手枪藏在右腹下方,食指贴着扳机护圈,掌心却放松得像昏迷者。
一分钟。
三分钟...
或许是十分钟。。。。。。
当一只飞虫停在他染血的袖口时,期待中的窸窣声终于从十点钟方向传来。
- 步频和步幅不像是大人。
- 伴随金属物品轻微碰撞(水壶?武器?)
脚步在几米外停住。
季博达的毛孔骤然收缩——火药味!不是战场那种陈旧的硝烟,而是新鲜击发后的枪管余味,混合着某种...
-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巧克力?
这个荒谬的组合让他迟疑了0.1秒,但肌肉记忆已经启动。
不许动!
翻身举枪的动作快如闪电,左轮枪管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弧。准星里映出的却是个——
营地里的黑人小女孩!
她顶多五六岁年纪,枯燥的头发扎成滑稽的小揪揪,正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枪口。更诡异的是,她肩上真的挎着个印着UNIcEF的巧克力铁盒,背着的ak47步枪却稳得像老兵。
季博达的枪口纹丝不动,目光却扫向她身后的灌木丛——那里至少还有三个同款矮小身影,枪管反射着冷光。
“你要去哪?”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季博达的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但食指仍贴着扳机。小女孩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初升的朝阳,像两团凝固的火——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被战火淬炼过的麻木与试探。
你们要去哪?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左轮却精准地指向树丛里晃动的影子。那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有人紧张得握不稳枪了。
小女孩的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土块,但语调平稳得可怕:营地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
她突然向前半步,瘦小的身影几乎要碰到枪管:可你是英雄,我们想跟着你走。
- :指他击杀政府军的战绩
- :实为寻求保护
- 刻意示弱的姿态
季博达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那是帕帕保佑我的,你们也一样刀枪不入,百发百中。
他故意让声线带上狂热的颤抖,眼神却冷静地观察女孩的反应。
小女孩的瞳孔收缩了——这是听到谎言的生理反应。她低头摆弄巧克力盒里的子弹,金属碰撞声掩盖了短暂的沉默:你是要去找帕帕么?
季博达突然收枪入套,这个动作让树丛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他蹲下身,视线与女孩齐平:你们怎么想的?
阳光穿过两人之间的尘埃,照亮女孩领口绣着的编号:c-47。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这个数字(创伤后应激反应),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不知道,我不知道家在哪里。
季博达伸手取下她肩头的一片枯叶,这算是建立信任的肢体接触吧,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你叫他们出来吧,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走。
树丛里钻出三个更瘦小的身影,全都穿着破破烂烂,枪械却保养得锃亮。疤眼赫然其中,最高的男孩缺了只耳朵,腰间还挂着几个手雷。还有一个小个子男生,看他的样子,,可能是最小的孩子。
小女孩突然把巧克力盒塞进季博达手里,里面的子弹还带着体温:这是入场费。
季博达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些孩子不会知道,他们刚刚通过了怎样残酷的测试。而季博达也不会告诉她们,真正的生存课程,现在才刚刚开始。
季博达接过子弹盒子,晃了晃,又递了回去:“你们要听我的指挥。”
黑人小女孩:“没问题。”说着便招手把其它三个孩子叫了过来。
晨雾在灌木丛中缓缓流动,季博达的目光从四个孩子脸上依次扫过。他们站姿各异,却都带着同一种被战火淬炼过的警觉——像一群幼兽,既脆弱又危险。
黑人小女孩率先开口:我叫小红。
她扯了扯染着血渍的衣领,露出里面一件褪色的红背心——那是她名字的由来。季博达注意到她锁骨下方有一道愈合不久的刀伤,结痂的形状像个歪斜的字母,可能是某个施暴者随手留下的标记。
“靠,连名字都是临时捡来的。”
疤眼男孩用枪管顶了顶鸭舌帽,露出那道横贯额头的狰狞伤疤:丧彪。
这个名字显然来自某部功夫片,但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右手指节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季博达前世在退伍军人康复中心见过这种反应,这是弹片伤到神经的后遗症。
缺耳男孩的绰号更直白。他摸了摸残缺的左耳,那里只剩下个粉红色的肉团:老鼠。
说这话时他的脚尖无意识地在沙地上画圈,活像只真正的老鼠在试探陷阱。季博达突然想起营地里那些被孩子们当玩具的捕鼠夹,铁丝上总沾着细小的骨头碎片。
最小的男孩突然举起生锈的砍刀:狂龙!
他的声音还带着奶气,可刀柄上缠着的铁丝分明是从某具尸体上拆下来的。当阳光照在他缺失门牙的笑容上时,季博达看清了他脖子上挂的——用弹壳和人类指骨串成的。
季博达突然听见小红———小声嘀咕:那你叫什么?
晨风吹散了她的话音,但季博达还是捕捉到了那个问题里隐藏的期待。他望向刚果河的方向,那里朝阳正刺破云层。
季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