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突然高举拳头,粗粝的嗓音带头吼出“效忠歌”的第一句——
“帕帕爸爸的子弹会飞——”
童子军们条件反射般地接上,干涩的童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穿过敌人的心脏!”
季博达的嘴唇机械地翕动,却故意让声音淹没在嘈杂里。他的目光扫过队友们——
一个高个子的孩子唱得最卖力,唾沫星子喷溅,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忠诚。
疤眼一边唱一边用刀尖在车皮上划着歪斜的“正”字,像是在提前计数今天的“战果”。
大金牙一脚踹开最近的一间铁皮屋的门,木屑飞溅。
“搜!一粒米都别放过!”
童子军们像饥饿的鬣狗般散开,砸开箱柜,掀翻床铺。季博达被分到搜查药品的任务,季博达走进一间被炸塌半边的诊所,目光快速扫视—— 药柜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混着干涸的血迹。
墙角蜷缩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白大褂上爬满了蚂蚁。 但最底层的抽屉……似乎被人动过。
季博达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悄悄拨开碎玻璃——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
大金牙的咒骂声和皮靴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迅速逼近。
“政府军的巡逻队!准备战斗!”
季博达迅速将药盒塞进裤腰,转身时“不小心”踢翻一个铁盘——
叮铃哐啷!
刺耳的噪音完美掩盖了他藏药的动静。
当第一枚子弹擦着耳畔飞过时,季博达扑倒在掩体后,手指摸到了腰间那把偷藏的折叠小刀——用罐头铁皮磨的,刃口还不够锋利。
如果今天必须杀人,那就不惜杀人吧。
枪声炸响的瞬间,季博达的耳膜嗡嗡作响。周围的童子军们像受惊的野兽般胡乱扫射,AK-47的枪口疯狂上跳,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水泥碎屑。有的孩子的枪甚至卡壳了,他正用枪托拼命砸着树干,活像只发狂的狒狒。
季博达的瞳孔微微收缩。三点钟方向那堵矮墙后闪过一抹军绿色——政府军制服的色彩。他一个侧滚翻躲到歪倒的冰箱后面,金属外壳上立刻爆出三个狰狞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