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言的操控下,孤狼II号的船头没有试图逃离,也没有在原地徒劳挣扎,而是毅然决然地切入了风浪最为狂暴的间隙,朝着那毁灭风暴的核心区域,一头扎了进去!
“他们……他们真的疯了!”一艘黄金狮子护卫船的船长抓着栏杆,看着那艘义无反顾冲向地狱入口的小船,失声惊呼。
“雄狮之心号!目标……目标冲进风暴区了!我们……我们怎么办?!”通讯频道里传来下属惊恐失措的呼喊。
贾斯汀·墨菲死死盯着那道瞬间被更大的浪涛和雨幕几乎吞没的船影,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做出如此自杀性的选择。
在那片区域,任何航海技术、任何船只性能都将失去意义,剩下的只有纯粹的、被自然之力撕碎的命运。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他的舰队,绝无可能跟进。追击命令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只他势在必得的猎物,以一种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疯狂,消失在了雷暴与巨浪的帷幕之后。
……
孤狼II号的甲板上,此刻已如同炼狱。
“抓紧!所有人都抓紧!”巴瑞特的咆哮声在风雷的间隙中响起,他粗壮的手臂死死抱住主桅杆的基座,同时让大家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好。
水手们早已放弃了任何操作,只能凭借求生本能,将自己牢牢绑在船上最坚固的部位,随着船体做出近乎垂直的倾斜和坠落。
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颠簸。冰冷的海水如同重锤,一次次狠狠砸在甲板上,试图冲走一切。
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船帆早已被收起,但狂风依然撕扯着缆绳和帆布碎片。
艾莉安娜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却死死按在面前的航海图上——那地图早已被海水浸透,但在她高级导航术和【海况预知】的支撑下,其上的魔力纹路依然在微弱地闪烁,与外界狂暴的元素进行着危险的共鸣。
“左舷……左舷三十度!有……有一道相对弱的风带!”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被风浪声完全淹没,但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全部的精神力,“只能维持……五秒!”
默言如同钉在舵轮前的礁石,双脚死死抵住甲板,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到了极限。【破浪滑行】的技巧,在风暴中发挥了不少的作用。
雨水和海水从他脸上不断淌下,他却连眼睛都很少眨动,所有的感知都融入了脚下的船只和艾莉安娜传来的每一个信息。
在艾莉安娜报出方向的瞬间,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船体被巨浪抬升的势头,猛地将舵轮扳向左侧!
孤狼II号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在几乎垂直的浪壁上强行扭动,险之又险地切入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避开了侧面一道足以将船拍碎的巨浪峰脊。
但这仅仅是开始。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微小的决策都关乎生死。他们不是在航行,而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毁灭的边缘挣扎。
默言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与狂暴。他没有回头路,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片毁灭之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往“风暴之眼”岛屿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