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廉政公署的车!整整三辆黑轿车,把对面《东方日报》所在大厦的正门给堵死了!”
交易室里本来只有电报机的咔嗒声和压抑的呼吸声,这一嗓子像颗炸弹,所有人都扑到了窗边。
可不是嘛,三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马氏总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整齐西装、面色冷峻的调查员,迅速控制住了出入口。
没多久,就见马惜珍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低着头,手上似乎戴着东西,被押进了车里。
那场面,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股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郑硕和袁天凡的所有部署。
袁天凡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一股狠劲冲了上来。他猛地转身,不再看窗外那场热闹,对着操作台那边红着眼珠子熬了一夜的交易员们低吼:
“别看了!机会来了!听我指令,立刻用我们预留的那最后五个、最干净的散户口,把所有剩余资金,全部、满仓砸进去,买长江实业、东方海外……快!”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缺乏睡眠而沙哑,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令一下,交易室里瞬间只剩下疯狂敲击键盘和急促通话的声音。那台老式电报机像是回光返照般,“咔嗒咔嗒”地疯狂吐着纸带,记录着每一笔成交的单子。
就在马惜珍被押上车后不到110分钟的时间,恒生指数的数字猛地跳动了一下,竟然逆着全场恐慌的情绪,顽强地向上反弹了三个点!
一直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的郑硕,这时才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老旧的银壳怀表,“啪”地一声合上表盖,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惊魂未定的下属们听:
“都看见了吧?这种级别的黑帮大佬倒台,掀起的灰尘能遮天蔽日。
正好,咱们悄悄建仓的那点动静,就被这漫天尘土盖得严严实实。”他目光扫过袁天凡。
“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一般人只看到马家完蛋的‘危’,咱们要抓的,就是这混乱中别人不敢要的‘机’。”
等到深夜,市场彻底平静,袁天凡带着团队清点战果。
当他汇总完所有分散账户的交易记录后,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那股突如其来的变故的遮掩下,他们竟然在不惊动任何大机构的情况下。
神不知鬼不觉地吸纳了市值高达一亿两千万港币的股票,一举达成了他们原本计划花费两个星期才能达成的目标。
而计算下来的平均成本,比之前预计的市价足足低了百分之二十二!
这简直就是在ShI里掏到了黄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