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带着技术组,小心翼翼地将四台瑞士机械计时器喷上银漆,加装伪装接口,看起来和电子计时器几乎一样。
同时,他们在后台堆放了不少废旧电子计时器包装盒,阿强还大声抱怨“信号干扰太麻烦”,故意让可能的内鬼听到。
郑硕站在窗口,望着渐渐苏醒的维多利亚港,对翁以登沉声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我们要等的,就是看他们会不会咬钩。记住,干扰计时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风暴还在决赛当天。”
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手的下一步棋。
------
时间:1974年5月5日,下午2:00。
地点:慕尼黑·汉斯·克劳斯家的书房。
乐高欧洲总部派来的部门经理弗洛里安·巴赫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上,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抿了一口黑咖啡,将印有乐高教育中心蓝图的文件夹推向桌对面:
“克劳斯先生,我们调查过全欧青少年科技竞赛的档案——你是近五年来唯一在结构力学和拓扑学双领域获奖的未成年人。”
他指尖敲了敲“青少年技术中心”的烫金标题,“这里能提供顶尖实验室,还有哥本哈根总部的实习名额。
至于那些墨方……”他轻笑一声,“转动方块毕竟只是重复肌肉训练,而乐高培养的是改变世界的建筑师。”
汉斯·克劳斯的目光掠过窗外邻居家儿童堆放的乐高城堡模型,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边划了道黎曼几何曲线。
他想起三个月前用墨方还原柯尼斯堡七桥问题时,那种确定性的逻辑快感如同精密齿轮咬合。
“巴赫先生……”他推了推细边眼镜,“您说得对,乐高确实能构建宏大城市。
但墨方的魅力在于——它用二十六个方块就能封装整个群论。”
他突然抓起桌角墨方咔咔转动,六面色块如活物般翻飞,“你看,pLL公式的二十一种情况,每种都是对空间本质的追问。而乐高……”
他停下动作,将复原的墨方轻轻放回,“乐高给的图纸,永远只有一种标准答案。”
弗洛里安的笑容淡了些,他注意到书架上那本《离散数学及其应用》里夹着墨方世界赛的宣传页。“如果考虑未来发展……”
“我的未来就在这里。”汉斯打断他,声音像冰锥敲击玻璃。
“墨方每步转换对应着可验证的逻辑结果,这种纯粹性比任何‘建设性’承诺都真实。”
他起身拉开房门,送客意味明显,“请转告延森总监,就说有个汉斯猫国男孩更痴迷解构上帝算法。”
送走访客后,汉斯反锁房门,从抽屉深处摸出本牛皮笔记。
翻到写满公式的某一页,他在“5月5日,乐高商务拓展部弗洛里安·巴赫到访”的记录下用力划掉一行字,墨迹几乎穿透纸背。
接着在昨日练习成绩“15.00秒”旁,用红笔写下新注记:
“外部噪音已排除。下一步:证明Np问题在正六面体旋转群的可约化性。”
窗外暮色渐沉,他指间的墨方又响起细密咔嗒声,像某种精密仪器正在校准世界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