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以登领命后,像一道影子似的迅速离开了配电室。郑硕则转向一直守在门口、身形精干的王建国,招了招手,两人退到一堆粗大的电缆盘后面。
“建国,情况比预想的麻烦。”郑硕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王建国的耳朵,“有人在场馆外头,用了大功率的家伙什,专门盯着我们的电子计时器搞破坏。”
王建国眼神一凛,他原是侦察兵出身,立刻抓住了关键:“范围不超过五百米,还得是直线、没遮挡的地方?那就是会展中心周边那几条马路,或者……对面海运大厦的停车场?”
“聪明。”郑硕赞许地点点头,“你马上带两个生面孔、机灵点的兄弟,换上便装,去那边转一圈。
重点留意那种能长时间停着不走的车辆,比如伪装成‘电力检修’或者‘电视台转播’的工程车。
看清楚车牌,记住特征,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这次要‘引蛇出洞’。”
王建国立刻心领神会:“明白,老板。找到车之后呢?要不要先控制起来?”
“不,”郑硕果断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要确认了目标,你就派人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它!
我要知道是谁在车上,什么时候接头,更重要的是,看看我们内部有没有人会去跟他们接触。
翁以登那边我会让他放个‘已经找到替代方案’的烟幕弹出去,你这边,才是关键。”
“放心,老板,我知道怎么做。”
王建国重重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仓库更深的阴影里,安排人手去了。
几乎同时,翁以登已经小跑着回到了地面,钻进汽车,直奔香江岛几家最大的钟表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郑硕要的“瑞士产最精密的机械计时器”,可不是普通商店里能买到的货色。
这玩意儿必须极度精准,能经受住大赛高强度使用的考验。
他先跑了两家最大的洋行,借口说是给公司运动会做备用计时设备,但对方店里的现货要么精度不够,要么结构不够坚固。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翁以登一咬牙,想起了上环一带有些世代做精密仪器维修的老字号。
他立刻驱车过去,凭着记忆找到一家相熟的老师傅,压低声音说明来意,特别强调了“郑先生急需”和“绝对保密”。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沉吟片刻,转身从里间一个锁着的橡木柜子里,小心翼翼捧出四个用软布包裹着的物件——正是瑞士宝珀(bn)为专业赛事打造的机械计时器。
黄铜外壳,带精确到1\/5秒的读秒刻度,依靠精密的齿轮和擒纵结构工作,完全不受电子干扰影响。
老师傅低声说:“这是给赛马会预备的库存,精度绝对没问题,上满发条能精准走时超过12小时。”
“太好了!我全要了!”翁以登立刻付了现金,用不起眼的旧公文包装好,临走前又特意叮嘱老师傅:“师傅,今天这事儿,对谁都别提,就当我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