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1973年,正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下缓缓落幕,带着旧时代的尾声;
而窗内,在皮革与雪茄的芬芳中,1974年的新征程,已然被一场关于无形电波的黄金暗战提前点燃。
未来,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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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74年1月1日,上午。
地点:九龙城寨。
一条散发着恶臭的后巷,冰冷的雨水混着污浊的泥浆从屋檐滴落,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污水沟的酸臭。
王建国半拖半扛地拉着张建军,艰难地穿过湿滑的石板路。
张建军的呼吸粗重而灼热,他的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将王建国的粗布外套染得一片狼藉。
这是在酒馆和几个本地帮派成员的冲突中留下的。
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撑住,兄弟……”王建国低声说着,一脚踢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内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和一张破木桌,潮湿的墙壁上已经爬满了星星点点的霉斑。
他将张建军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战友滚烫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张建军躺在床上,额头滚烫,现在嘴里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水……建、建国……给我水……”张建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意识已经模糊。
王建国抓起桌上的劣质啤酒瓶,自己先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他盯着手里仅剩的三毫硬币,拳头攥得发白。
那个所谓的“医生”只是掀开衣服瞥了一眼,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了擦张建军的伤口,就用沾满污垢的手推回三枚硬币:“准备后事吧。”
雨声敲打着铁皮屋顶,王建国猛地将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碎裂声中,他看见张建军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军刀——
他们在猴子国战场并肩作战时,这把刀曾割断过敌人的喉管,现在却救不了自己的主人。
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绝望之际,房间破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吱呀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驼色西装的下摆沾了些泥点,但整个人干净得与这个破败空间格格不入。
王建国瞬间起身,军刀反握在手中,浑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请问,你就是王建国吗?”年轻人的粤语夹带着些许的东大口音。
目光扫过屋内时没有丝毫回避王建国紧盯着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王建国紧握的刀柄上,“很抱歉,贸然来访,我叫郑硕。”
王建国没有因为郑硕友好的话语而放松警惕,刀尖微微上扬:“条子?还是和义盛的人?”
“都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而已。”郑硕的视线转向床上昏迷的张建军,眉头骤然收紧,“伤口感染了?你们去找过九龙城寨的医生了没?”
不等回答,他快步走到床前,毫不顾忌地俯身查看伤口。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