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儿不敢相信竟然会这么的顺利,真是多亏祈理士你了。”郑硕长长呼出一口气,拿起支票簿,笔尖却悬在纸上半天没有落下。
他想起了偷渡时在鹏城河滩涂泡的那个浑身是泥的半夜。
也想起了那些硬得能硌掉牙齿的窝头。
那时候的他就在想,只要能够到达香江,拿到钱,别说5万,就是10万,他也愿意花。
可真到了付钱的这一刻,那笔钱就像长在了骨头上,每写出一个数字,都觉得肉疼。
笔尖终于落下,签完名,他把支票推过去,只是指节略微泛白。
祈理士接过看了眼,随手递给一旁的秘书:“入账。”
“郑先生,这是收据。”不一会儿,秘书递来打印好的收据。
郑硕接过来,那上面的数字像根刺,扎得他手心发烫,纸边都被他用力的右手不小心攥皱。
他“嗯”了一声,心里还在算账:5万3,能在中环买下一间30平方米的房子,能定制22套张活海的西装,能……
愣了一下,他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刚从泥里爬出来没几天,倒是学会算计这些了。
窗外的霓虹已亮透,郑硕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西装笔挺,眼神里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但他知道,从签下这张支票开始,他就得学着适应这香江的规则——
用金钱铺就的路,或许硌脚,却足够坚实。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桌上的支票存根,忽然觉得,这5万3千多港币,买的不只是手续,更是他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的底气。
夜风吹进开着的窗,带着远处海鲜排档的烟火气。郑硕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转身向祈理士伸出手:“合作愉快,祈律师。”
祈理士握住他的手,笑容里带着了然:“合作愉快,郑先生。”
祈理士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声音低沉而清晰,“汇丰方面的手续已经完全办妥,资金随时可以调用。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打算进行一些稳健的投资,还是……”
“ichael……”郑硕打断了祈理士例行的建议,目光直视对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那五百万,只是启动资金。”
他清晰地捕捉到祈理士镜片后一闪而过的讶异,继续道:“我有一份清单,需要您和您的团队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高的效率在绝对的保密下完成。”
他从公文,这是在半岛酒店精品店找到的战利品,翻到预先写好的一页,推到了祈理士面前。
祈理士拿起笔记本,目光扫过那几行清晰的手写字迹。他的眉头逐渐蹙紧,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用力。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处理过无数富豪委托的他,在看到这份清单的规模和涉及领域的庞杂时,也感到了强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