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度极高,不过按汇丰惯例,大额遗产的继承还需要两位法律行业的见证人……”
“oK,我本人就是见证人之一。”祈理士从公文包取出律师执照副本,“另一位由贵行的法务部主管担任,他十五分钟前刚刚接到我的电话。”
沈弼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点头:“当然,祈理士先生的面子,汇丰不能不给。郑先生,请稍等,我们这就给您办理转存手续。”
等待的间隙,郑硕望着大厅里悬挂的巨幅世界地图,目光最后落在了香江的位置。
这片小小的土地上,此刻却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
口袋里的身份证硌着肋骨,就像一块暖玉,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安心。
手续办得比预想中顺利的多,当郑硕在新账户确认书上签字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落在他紧握钢笔的手上,笔尖的金属部分闪着光——
似乎有了新的希望降临。
“郑先生,您的新存折。”沈弼递过来一本新存折,封面烫金的“hSbc”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翻开内页,“5,321,746.80”的数字刺痛了郑硕的眼。
他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直到沈弼再次说道:“郑先生,两笔存款已经转到您的新账户,随时可以支取,初始密码是存折尾号的后6位。”
郑硕的脑袋晕乎乎的,一时之间对于沈弼的话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刚才剜掉的那块肉好像又长了回来,只是疼过的地方,终究还是留下了印子。
接过存折时,祈理士在旁低声道:“我顺便让沈弼给你开通了支票账户,方便日后周转。”
走出汇丰总行时,午后的阳光正烈,郑硕抬手挡了挡,指缝漏下的光落在新存折的烫金数字上,晃得他有些发晕。
郑硕抬头看了眼这座由钢与玻璃筑成的庞然大物,忽然觉得口袋里的身份证比存折更沉。
牛皮纸信封被他塞回公文包,里面的旧身份证与新存折隔着层牛皮纸相贴——
像两个时代的碰撞,也让他终于在这片土地上,踩实了第一步。
“回事务所商量一些剩下的事情,顺便把律师费结了?”祈理士理了理西装下摆,侧过头问他。
郑硕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分毫,只是点了点头,淡定地吐出一个字:“好。”
他摸了摸公文包里面的新存折,指尖被他捏得发白。
风掀起西装下摆,街对面“汇丰银行”的霓虹牌闪了闪,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钱要攥在自己手里才叫钱”。
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的身份证,又看了看身上的西装,第一次觉得香江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只是那笔昂贵的律师费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提醒着他活下去的代价——每一步,都得用钱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