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跑(2 / 2)

刚刚也只是气上头了才会骂回去。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因为自己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一时冲动了。

郑硕又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清理着淤泥。

白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他不仅要忍受赵铁柱等人的嘲笑和刁难,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搬运泥土,掩盖涵洞入口最后一点痕迹。

单衣下的皮肤被冻得麻木,但他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支撑着他挺过这最后的白天。

梆,梆梆!梆,梆梆!

午夜的梆子声敲过,营地已经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郑硕屏住呼吸,悄悄起身,从床底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新”棉袄棉裤。

棉袄和棉裤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塞满了偷偷收集的棉絮,笨拙却又厚实,阻挡冰冷的寒风绰绰有余。

他飞快地穿上,顿时一股暖意包裹住全身。然后,他又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装着纯黑t恤和工装裤的油布包,牢牢背在背上。

腰间别上那把已经磨得更亮的破铁锹——这既是工具,也是防身的武器。

待会逃跑的时候是要往山林的方向走的,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保护动物时期,是真的有豺狼虎豹的。

他又摸到厨房,从柴火堆底下取出一个布兜,里面是三个从水利队里偷来的旧军用水壶。

里面已经灌满了热水,现在用破布裹着保温。还有几块硬邦邦的窝头,也被他随手塞在了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郑硕像影子一样溜出房门。夜风格外凛冽,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营地边缘的狗子似乎被惊动了,低低地吠了几声,吓得郑硕立刻伏在暗处,心跳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好在狗吠很快就被守夜的村民呵斥着停止了吠叫。

郑硕绕开巡逻的线路,熟门熟路地摸到河道边上的涵洞入口。

这里已经被他用浮土和杂草伪装得严丝合缝,只有他自己知道位置在哪里。

郑硕掏出铁锹,三两下扒开伪装,猫着腰钻进了漆黑的涵洞,然后又回过身将伪装重新复原——

这能延长被人发现他逃跑的方式和方位。

涵洞内比夜晚的户外更加的阴森,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前方几米的路,光柱里飞舞着细小的灰尘。

脚下的淤泥又湿又滑,好几次郑硕都差点摔倒。更糟糕的是,越往里面走,发现顶部的青砖缝隙竟然开始渗下水来。

这预示着这个涵洞快要塌了。

冰冷刺骨,冰水顺着衣领灌进身体,郑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有一段涵洞顶部的泥土似乎有些松动,他刚走过去,身后就开始“簌簌”地落下几块碎土,惊出他一身冷汗,这代表着什么,郑硕很清楚——

被他清理出淤泥后,这个涵洞开始出现坍塌的风险。

郑硕不敢再停留,几乎是小跑着向前,铁锹在泥泞中划出刺耳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终于,当蜡烛的微光照射到了涵洞另一端的出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