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说着,他又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房间里的打闹声、求饶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寂静的深夜里,胡惟庸的相府深处,一间极为隐秘的密室中,早已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端坐在桌旁,面前的茶盏已经添了一壶又一壶,茶水凉了又换,可见其脸上难掩的焦急,时不时抬手摩挲着桌沿,目光频频瞟向密室门口。
当胡惟庸踏着夜色来到密室所在的走廊,守在暗处的锦衣卫队员见状,对着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四周安全,无人窥探。
胡惟庸这才脸上挂着惯有的淡笑,脚步轻缓地推开了密室的石门。
刚一踏入密室,胡惟庸便对着桌前的人连连拱手道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赵家主,
实在是不好意思!
本相今日手中的事务太过繁杂,忙起来便忘了时辰,竟让赵家主在此久等,这可是我胡某人的不是!”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躬身作了一揖,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而赵家家主赵恒,哪敢真让当朝丞相给自己道歉?
如今,他们赵家乃至整个江南士族的身家性命,都攥在胡惟庸手里,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也得压下去。
他当即站起身,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胡相哪里的话!
您乃是一国丞相,日理万机,忙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我等片刻又何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顿,眼神里的焦急再也藏不住,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胡惟庸,试探着问道:
“胡相,
不知、、、您这深夜将我一人单独约到这里,可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若是关乎我赵家安危的事,还请胡相明说,
我赵某一定照办!”
看着赵恒那副急得抓耳挠腮,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胡惟庸脸上的淡笑始终未变。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极为客气地给赵恒添了一杯热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才缓缓开口:
“赵家主莫慌,
来来来,先坐下喝口茶,我们慢慢说,凡事急不得。”
说着,他端起自己的茶盏,不紧不慢地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聊家常。
可赵恒哪里有心思品茶?
他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指节都有些发白,脸上的急切之色越来越浓,与平日里那个沉稳威严的大家族主判若两人。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放下茶杯,急不可耐地说道:
“哎呀,我的胡相啊!
您就别在这里卖关子了好不好?
我赵某人现在是真没心思品这闲茶!
只要胡相能帮我赵家度过此次难关,日后您想喝什么茶,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只需吩咐一声,这天下有的,我赵某人定当想尽一切办法给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