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先是看向胡惟庸,神色严肃:
“胡相,
江南之事,孤在此便不做多余补充,全权交由你处置。
父皇已授予你极大权限,这次可莫要让孤失望。”
“太子殿下放心!
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众望!”
胡惟庸躬身行礼,语气铿锵,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朱宸宇,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好。
朱标点了点头,转头又与李善长聊起内政,从各地水利修缮,到部分州县的灾民安置,再到秋收粮税的收缴事宜,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条理清晰。
可奇怪的是,两人每聊上两句,朱标就必然转头看向朱宸宇,笑眯眯地问:
“二弟,你怎么看?”
起初,朱宸宇碍于马皇后的威势,还耐着性子敷衍:
“嗯,不错,方法可行。”
“尚有疏漏,有待完善。”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可架不住朱标像上瘾了似的,三句话不离二弟你怎么看,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听得朱宸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御书房里,朱元璋、徐达、蓝玉几人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愣是强压着没笑出声,这太子殿下,分明是故意逗秦王呢!
马皇后倒没那么多顾忌,始终笑盈盈地看着兄弟俩,目光落在朱宸宇身上时,满是藏不住的溺爱,手里的鸡毛掸子也轻轻晃着,却没半点要阻止的意思。
好不容易等朱标和李善长把灾民安置的事敲定,朱宸宇刚想松口气,琢磨着总算能清净会儿,就听见朱标又开口了:
“如今天下世族之事已交由胡相处置,但想要切实提升平民生活,仍有诸多难处。
二弟,这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这话彻底点燃了朱宸宇的火气,饶是马皇后就在身边,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指着朱标破口大骂:
“我他妈的站着看!坐着看!
实在不行,我他妈的撅起腚来,怼到你脸上慢慢看!”
话音一落,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朱元璋更是拍着桌案笑得直不起腰,连声道:
“哈哈!好!好一个撅起腚来慢慢看!”
马皇后也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朱宸宇的胳膊,语气带着点纵容的嗔怪:
“你这孩子,怎么说脏话呢?”
嘴上责备着,眼底却没半分怒气。
朱宸宇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朱标,那眼神像是要喷火,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哥就是故意找茬,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可朱标偏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严肃:
“二弟,
此乃御书房议事,关乎国计民生,需谨守礼节,怎可这般无礼?”
说罢,他仿佛没瞧见朱宸宇喷火的眼神,转头便又看向李善长,神色如常地续道:
“李大人,
方才说到平民生计,孤以为还可再添一条……”
没人注意到,朱标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节都泛了白,那憋笑憋得发抖的身子,全靠这股子力道硬撑着,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才没露出行迹。
御书房里的众人哪还看不明白?
朱元璋笑得更欢了,连喝了两口茶才压下笑意,徐达、蓝玉干脆别过脸,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胡惟庸也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太子殿下,也有这般腹黑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