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们哪敢犹豫,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动作丝滑得没话说,挨个高声问候行礼。
马皇后摆了摆手,悠悠开口:
“行了,你们去通传一声,
今日本宫不是以皇后身份来的,只是作为宇儿的母亲,上门拜访罢了。”
这话侍卫们哪敢接茬?
整个蓝府上下,谁能承受得住这般豪华阵容的拜访?
一个个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衣缝往下淌,连头都不敢抬。
徐达看得不耐烦,沉声冷喝道: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去、、、告诉蓝小二,让他带着全家老小出来跪着迎接!”
这声断喝如同惊雷,侍卫们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蓝府内冲,那架势像是身后有豺狼追着。
谢氏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徐达这火爆性子,她也拦不住。
众人在门口没等片刻,蓝府里就呼啦啦涌出来一群人。
以蓝玉为首,男女老少足足十几号人,刚跨出门槛,扑通一声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带着府里的老管家、小辈们,一个不落。
马皇后都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她不过是来认个亲,蓝玉倒好,直接把全家都搬出来了。
不等她开口,蓝玉就领着众人恭恭敬敬地叩首:
“臣蓝玉,携蓝府上下家眷,拜见皇后娘娘,拜见秦王殿下!
皇后娘娘安,秦王殿下安!”
见他行此大礼,马皇后只能无奈摆手:
“平身吧,都起来说话。”
“谢皇后娘娘!谢秦王殿下!”
众人齐声应和,缓缓站起身。蓝玉刚直起身,就瞥见旁边面色黑如锅底的徐达,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徐大棒槌这是吃了枪药?跟谁置气呢?”
这时马皇后才缓缓开口:
“想来是方才侍卫没说清,本宫今日不是以皇后身份来的,只是作为宇儿的母亲,上门拜访一番。
诸多繁文缛节,就都免了吧。”
蓝玉刚想开口说礼仪不可废,胳膊就被身旁的蓝夫人狠狠拽了一把。
蓝夫人连忙挤出满脸笑意,上前对着马皇后福了一礼:
“皇后娘娘说笑了,
您能驾临我蓝府,那是给我们蓝府蓬荜生辉呢!
不管娘娘是以什么身份来,我们都该扫榻相迎。”
说罢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娘娘快里面请!”
蓝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
皇后娘娘请,秦王殿下请!”
马皇后也不推辞,大街上往来行人多,确实不便多说,当即领着众人往里走。
路过蓝玉身边时,徐达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冷哼里满是不忿,搞得蓝玉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一行人来到前厅,分主宾落座。
蓝夫人忙前忙后,吩咐下人备上精致点心和上好茶水,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蓝玉身边坐下。
刚坐稳,马皇后就转头看向朱宸宇,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朱宸宇哪能不懂自家老娘的心思,当即叹了口气,抢先说道:
“娘,
有什么惩罚我们先放一放,还是跟在徐伯伯家一样,我先给蓝伯伯治治伤势吧?
免得耽误久了留下隐疾。”
马皇后本就打算让他先赎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