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向着京城的方向,悍然挺进。
与此同时,应天城徐达府邸内,朱元璋与徐达鼻青脸肿地相对而坐,正推杯换盏、畅饮不休。
两人脸上还带着之前互殴的淤青,却笑得开怀,一旁的蓝玉直接化身小太监,殷勤地为两人添酒,偶尔插句话凑个热闹,厅内欢声笑语就没断过。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毛骧带着一众锦衣卫,竟不顾半点礼节,披甲持刃径直闯了进来,脚步踉跄地冲到大厅中央。
不等众人反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慌张得语无伦次:
“上、上位!大事不好了!
二、二皇子……二皇子回京了!”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徐达、蓝玉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齐齐咯噔一下,他们比谁都清楚,此刻朱宸宇进京,绝非凡事。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在三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眸色沉沉,瞬间冷静下来。
他太了解毛骧了,若只是朱宸宇孤身回京,毛骧绝不敢带着侍卫、持着兵刃擅闯开国公爵府邸,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眼下毛骧活生生跪在眼前,姿态惶恐至极,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沉声道:
“说!咱知道,能让你如此失态,绝不止那逆子回京这么简单。
那逆子还做了什么?”
毛骧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二、二皇子殿下……带着一万披甲骑兵,向着京城的方向杀过来了!
沿途卫所……根本无法阻拦!”
砰!的一声,
暴怒的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酒杯菜肴尽数震落,碎裂声刺耳。
他指着毛骧,怒吼出声:
“什么叫无法阻拦?
甘州到京城共有九大卫所,总兵力加起来不下二十万!
你现在告诉咱拦不住?
毛骧,你想死吗?!”
“上、上位,臣不敢隐瞒!
所禀皆是锦衣卫查实的实情!”
毛骧额头冷汗直淌,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二皇子殿下自甘州起兵,便一路疾驰杀向京城!
现已杀至开封境内,沿途已有三位卫所守将被斩,其余守将尽皆重伤!
殿下并未下令大规模杀戮,似是一心赶路,可沿途卫所的兵力,根本不是他麾下骑兵的对手啊!”
毛骧话音刚落,朱元璋、徐达、蓝玉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更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徐达和蓝玉大气不敢出,只低着头不敢与朱元璋对视,他们太清楚朱宸宇的性子,护短到了极致,此次带着铁骑杀回,必然是知晓了宫中变故。
朱元璋气得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比谁都明白,以朱宸宇对马皇后的感情,一旦得知前因后果,整个大明的天恐怕都要被掀翻!
事已至此,绝不能让那逆子踏入京城半步!
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朱元璋猛吸两口气,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蓝玉!”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