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冲上前,一把将马皇后紧紧搂在怀里,苦苦哀求:
“妹子,你冷静冷静好不好?
咱求你了!你现在不能进去!天花会传染的!”
马皇后像是哭干了眼泪,木讷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
“雄英……雄英……标儿……标儿……”
朱元璋心疼得不行,心里直冒悔意。
可马皇后愣了片刻后,突然抬头看向他,厉声吼道:
“朱重八!
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这一嗓子吼得又急又响,朱元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也松了开来。马皇后立马挣脱,直愣愣地冲进了厢房。
厢房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小身影安详地躺在床上,脸色却红得吓人,耳根后、脖子下方长满了一串串水痘,有些已经开始流脓。
看到这一幕,马皇后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刚想上前,就被随后冲进来的蓝若薇死死抱住:
“母后!您冷静点!
您已经看到雄英了!
您要是想守着,若薇陪您在这儿守着,但您绝对不能靠近他!
否则,今日若薇就自刎在您面前!”
说着,蓝若薇掏出自己贴身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马皇后见状,不敢再往前冲,终于扑在蓝若薇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徐妙云也忍不住,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朱元璋直接让人把御案搬到了院子里,就那样坐着,守在厢房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房门,满脸都是担忧。
他把所有朝臣都轰走后,转头对毛骧说:
“毛骧,
咱要知道全部,你应该知道咱说的是什么。”
毛骧重重点头:
“上位,臣知道!
臣一定会把最近半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好,毛骧,咱信你。”
毛骧领命离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皇后自从进了厢房,就一直守在朱雄英身边,还下令把朱标尽快隔离,免得被感染。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已经成年的朱棣,他满脸焦急地跑到朱元璋面前,急声问道:
“父皇!妙云呢?
儿臣听闻妙云也进来了!”
朱元璋冷冷瞥了朱棣一眼,冷哼一声:
“哼,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滚去外面候着!”
可朱棣却使劲摇头:
“不!
儿臣就要在这里守着妙云!”
朱元璋刚要训斥,院子外又慌慌忙忙冲进来两个人,正是蓝玉和徐达。
两人看到朱元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臣蓝玉、臣徐达,参见上位!”
见二人前来,朱元璋只能按下惩戒朱棣的心思,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亲手将两人扶起,眼神里满是歉意:
“咱……咱对不起你们。
若薇和妙云丫头,已经进去了。”
这话一出,徐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形都有些摇晃。
蓝玉则猛地转头看向厢房,愣了片刻后,对着房门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