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还叫啥皇帝?
这八年,咱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养伤的路上!
每次被你母后打完,她还拿那逆子送来的药酒给咱喝,让咱尽快养好伤,免得下次挨打时,她下手不尽兴!”
说到这儿,朱元璋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望着殿外的天空,喃喃自语:
“咱是皇帝,是大明的天,
不是你们娘几个的出气筒啊……”
听着老朱这番掏心掏肺的哭诉,朱标彻底心软了,心里还莫名有点心疼。
他略带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朱元璋身旁,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了好了,老朱不委屈了。
大不了这次孤不去后宫告状了,还不行吗?”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点:
“孤也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孤还是那句话,这些委屈,你得受着。
为了大明能更好地发展,为了皇室能更长久,
只能让你多担待点了。
再说,这些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吗?
既如此,那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听朱标这么说,朱元璋的委屈更重了,眼眶红得更厉害:
“咱知道,当年把老二赶走,你和你母后,还有后宫那些人都记恨咱,咱能理解。
可这都八年了啊!
再大的仇怨,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你看看咱现在过的啥日子?
天天守着这奉天殿睡觉,还动不动就挨一顿揍!
咱凭啥啊?
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好,咱觉得自己没做错!”
见老朱到这时候还嘴硬,朱标当即不乐意了,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反驳:
“父皇,
你要说这些年受了委屈,孤认,
孤也能好好安慰你,甚至,可以去母后那里求求情,让她打你的时候下手轻些。
但你说把二弟赶走这事你没错,这孤不能忍!
既然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孤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朱元璋彻底傻眼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按照他的预想,他的好大儿,不是应该同情、愧疚吗?
怎么刚提及朱宸宇,他的好大儿就炸毛了。
刚想开口喊住朱标,对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眼神看得朱元璋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朱标的声音传来:
“对了,父皇,
儿臣提醒你一句,最近没什么事,就去后宫跪着吧。”
“凭什么?!”
朱元璋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指着朱标怒吼,
“咱最近没犯错!凭啥要跪?
别以为有你母后撑腰,咱就不敢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