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宇掀开马车窗帘,看向拦在车前的徐达,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对于徐达的来意,他心里一清二楚,却并未点破。
很快,徐达便掀帘钻进了马车。
之后,三人乘坐的马车便顺利驶出皇宫,刚出皇宫,朱宸宇便吩咐车夫:
“往应天城西城区方向去。”
见到朱宸宇这般安排,车厢内的徐达和蓝玉皆是一脸疑惑,却也没有贸然开口询问。
这时,朱宸宇从马车一侧拿出两顶斗笠,
递向徐达与蓝玉,语气严肃道:
“徐伯伯,
既然你想跟着,那便跟着。
但我有个要求,今天你们二人只准带眼睛和耳朵,只看只听,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
都得以旁观者的身份观摩,绝不能插手分毫。”
说到这里,他目光特意落在徐达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放心,他清楚徐达为人刚直,而接下来要带他们看的,是藏在应天城下的黑暗,他不确定徐达能否按捺住脾气。
沉吟片刻,他加重语气补充:
“尤其是你,徐伯伯。
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去。”
见二皇子如此郑重,徐达一时有些犹豫。
他猜不透二皇子的心思,可让他只当旁观者、遇事不插手,心里实在没底。
万一二皇子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朱宸宇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放缓语气安抚:
“放心吧徐伯伯,
今天我什么都不会做,和你们一样,只是个旁观者。”
听到这话,徐达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伸手接过斗笠,笑道:
“好,
那老臣便遵二皇子的吩咐。”
蓝玉则没那么多顾虑,接过斗笠重重一点头,算是应下。
车厢内顿时陷入沉默。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驶入西城区。
朱宸宇没有迟疑,目光扫过街边,选了一处规模较大的酒楼,随即掀帘下了马车。
徐达与蓝玉紧随其后,一同进了酒楼。
朱宸宇环视一圈大堂,目光落在角落一张空桌,随即冲店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
麻烦把那张桌子收拾出来,再备一桌酒菜。”
店小二连忙应了声,
“好嘞”,
便快步上前收拾。
朱宸宇带着徐达、蓝玉走向那张桌子,刚坐下,徐达下意识想摘斗笠,却被朱宸宇抬手制止:
“徐伯伯,
今天这斗笠可摘不得,一直戴着吧。”
徐达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三人便静静坐在桌旁等候。
没一会儿,店小二便端上满满一桌酒菜。
朱宸宇付了钱,笑着对二人道:
“不用拘谨,
都说了今天只是看客,该吃该喝便是,只要不插手闲事就好。”
二人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蓝玉还特意叫了一壶酒,与徐达各自小酌了两口。
酒过三巡,蓝玉终究按捺不住好奇,皱着眉问道:
“二皇子,
咱们在这儿等什么?
您今天到底要带我们看些什么?”
朱宸宇只是笑而不答,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