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常遇春毫不在意,当即回怼:
“这有啥不能说的?
本就是上位做错了!
那时候二皇子才三岁,受了多大委屈?
如今五年过去了,他显然从没放下过这事。”
说着,他看向朱元璋,眼神里带着几分坦诚,继续道,
“上位你既做了,认个错又能怎样?
父子俩哪有隔夜仇?”
朱元璋顿时脸色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听到常遇春让自己给儿子认错,
当即一拍案几,怒声道:
“哼!
让咱给那逆子认错?
想都别想!”
说完,他站起身,气哼哼地甩袖就走,连脚步都带着火气,径直离开了养心殿。
见此情景,汤和只是无奈叹气,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常遇春却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倒了碗酒,慢悠悠品着,筷子也没停,夹着桌上的小菜往嘴里送。
一旁的汤和忍不住劝道:
“老常,
现在的上位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九五之尊,说话也该注意些分寸,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常遇春没应声,依旧低头吃着桌上的菜,只是动作慢了些。
一时间,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沉寂,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伴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
另一边,马皇后的寝宫里,
案几前的朱宸宇正静静端坐,桌上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两名贴身侍女围在两侧伺候,一个低着头细细磨着墨,墨汁浓黑发亮。
另一个手持蒲扇轻轻扇着,风里带着淡淡的荷香。
马皇后则亲自站在他身后,为宝贝儿子捏着肩,一边揉着一边笑盈盈地念叨:
“宇儿真棒,
写了这么久都不喊累,真是娘的乖宝贝。”
朱宸宇满脸无奈,一边低头写着话本,一边头也不抬地抱怨:
“娘,
你能不能安静坐会儿?
我写这东西得要思路,你这么在耳边喋喋不休,我哪儿还有心思构思情节啊?”
听到儿子的抱怨,马皇后半点没收敛,反而俯下身,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淡淡的唇印,依旧笑盈盈地说:
“娘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亲自给你按肩,换旁人可没这待遇,就连你父皇都没享受过这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两侧的宫女见此情景,脸上都挂着见怪不怪的笑意,
眼底满是温柔,
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最疼的就是二皇子。
唯独与这温馨场景格格不入的,是案几不远处跪着的小太监,正是朱元璋派来“缉拿”朱宸宇的那个。
他此刻跪得笔直,脑袋死死杵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一动不敢动。
看这标准的跪姿,
显然,这种场面早已不是第一次,才让他连下跪都练得这般熟练。
而朱宸宇笔下写的,正是那本让马皇后着迷的《霸道皇爷爱上我》。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老娘呢?
自然要无条件宠着。
只是此刻的朱宸宇有些焦急,心里暗自嘀咕:
‘早知道就不把老娘惯成这样了,现在把她养歪了,还有什么办法能扳回来?
在线等,挺急的。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朱宸宇才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他放下笔,伸展了一下胳膊,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见他停笔,马皇后立马把捏肩抛到了脑后,方才那副母慈子孝的模样瞬间消失,
一把抢过写好的话本,像个孩子似的,一溜烟跑到旁边的侧榻上躺好,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连头发乱了都顾不上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