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原本还在躲闪的朱宸宇,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旁边的花坛里。
他稳住身形,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摆,苦着脸拒绝:
“不行!
这个打死都不行!”
紧接着,他快步凑到马皇后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她的袖子,笑嘻嘻地劝:
“娘,
那些话本您真不能再看了,再看该把脑子看‘歪’了!
您可是大名鼎鼎的马皇后,
当年跟着那个老登打天下,连徐达、常遇春这些将军都敬您三分,该读四书五经、看兵法韬略才对,
哪能总看这些没档次的东西?”
见朱宸宇态度坚决,马皇后立刻又换上那副委屈模样,拿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叹着气说:
“哎,算了,
我知道宇儿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疼娘了。
你走吧,娘累了,
以后,就让我一个人待在这深宫里,守着这空荡荡的暖阁,
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
马皇后这变脸的功夫,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眼前的娘,和记忆里那位沉着果断、能为朱元璋出谋划策的马皇后对比。
越是比较,他越觉得,自己当初把话本给她真是个馊主意,
好像,把这个娘给“养废”了。
他小声嘀咕:
“要不试试硬气点?
万一能给掰回来呢?
总不能让娘一直沉迷这些话本吧?”
打定主意,朱宸宇咬了咬牙,松开马皇后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定:
“娘,您今天就是说破天,我也不写!
这些话本只会让您越来越没精神,不如我陪您去御花园逛逛,或者给您讲些,当年老登打仗的故事,不比看那些强?”
说完,转身就往暖阁里走,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马皇后拦他。
马皇后见状彻底傻眼了,以前她只要一装委屈,朱宸宇准保立马服软,今天这招怎么突然失灵了?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软下语气,连称呼都放软了:
“哎!宇儿,娘错了!
娘不该逼你写话本,娘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看,咱再商量商量!
实在不行,就不写黄爷将军了,写本《皇帝苦求我下嫁》也行啊,娘不挑的!”
朱宸宇听着身后马皇后带着讨好的声音,脚步顿了顿,心里又软了下来。
这毕竟是疼他护他的娘,哪真能跟她置气?
他转过身,看着马皇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我写还不行嘛!”
马皇后见他松口,瞬间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就往暖阁里走,嘴里还念叨:
“好啊好啊!
娘就知道,我们家宇儿最爱娘了。”
暖阁里的炭火正旺,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温馨,谁也没注意到,窗外的廊下,一个小太监正偷偷退走,
转身往朱元璋的御书房方向去了,
显然,是要把这的消息报给皇帝听。
而此时的宫外,早已乱成一团,汤和的府邸里更是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