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种嫁祸的事,他早不是第一次做。
汤和府内的侍卫见墙外动静,早已通报了汤和,汤和听闻是常遇春带人过来,只冷笑着吩咐,
“闭门看戏,别掺和皇子的闹剧”,
便继续在书房看兵书。
离开汤和府邸后,朱刚朝着东宫方向狂奔。
刚到宫门口,就看见小老四正蔫头耷脑地站在那儿,小老四脸上、衣服上全是蹭来的泥土,头发也乱得像鸡窝,连腰间的玉佩都歪在了一边。
朱刚当即皱着眉鄙夷道:
“小老四,
就你这狼狈样,还是别待在我们小分队了,
我都替二哥丢脸!”
说完也不看他,径直往宫门里走。
小老四这会儿没敢反驳,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跟在后面,小声抱怨:
“我也不想啊!
谁知道常遇春比汤和难对付多了……我做的延时装置根本没起多大作用,还差一点就被他逮到了。”
走在前面的朱刚头也不回,冷声道:
“哼,自己蠢就别赖别人!
忘了二哥教你的‘狡兔三窟’?一计不成,不知道多留几手准备吗?”
小老四被说得没了脾气,
只能在嘴里嘟嘟囔囔地碎碎念,不敢再多说一句。
两人走进东宫,远远就看见花园的凉亭里,朱宸宇正躺在长椅上,他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野草,眼神散漫地望着花园里的花木,
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朱刚和小老四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齐声喊:
“二哥!
我们甩掉追兵了!”
听到动静,朱宸宇转过头瞥了他们一眼,
嘴角弯了弯,笑着说:
“好,表现不错。
不过,你们别高兴太早。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止常遇春,估计那‘臭要饭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派大内禁军搜捕我们,
你们想好躲在哪儿了吗?”
朱刚听后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笃定:
“二哥放心!
我早把常遇春引到汤和府邸附近了,还把我的外衣留在了汤府里。
就凭那莽夫没脑子的性子,百分百会跟汤和干一仗!
到时候‘臭要饭的’有的忙了,
根本顾不上找我们麻烦。”
一旁的小老四听得挠了挠头,脸上还沾着泥印,忍不住追问:
“三哥,
你怎么能确定,常遇春会跟汤大帅打架啊?
虽说,他们都是武将、性子烈,但这种把戏也太拙劣了,我不信他们看不出来。”
朱刚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径直走到凉亭边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上的灰。
朱宸宇却笑着坐直身子,耐心给小老四解惑:
“小老四,
这不是他们聪不聪明的问题,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我们的优势是皇子身份,就算真被逮住,顶多挨顿揍。
但常遇春这次调动府里所有护卫,闹这么大动静,总得给朱元璋一个交代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长椅扶手:
“而‘武将之间因误会打闹’,就是最好的交代。
这事不痛不痒,甚至,连朱元璋都懒得训斥他们,总比说是‘为了抓皇子,闹得鸡飞狗跳’要体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