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老四,行动!”
说完,一马当先向着常府旁边的小巷奔去,明黄色的身影在巷口一闪就没了。
朱刚、朱棣哪敢有半点犹豫,跟在朱宸宇身后,也一头冲进了小巷。
朱标就这么,被自己的三个亲兄弟卖得干干净净,
他想爬起来追,可膝盖刚碰到地面就疼得发麻,此刻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
常遇春的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带着怒气,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来!
今天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让我出来亲自跪着拜见!
我今天不把他皮扒了,抽他的筋,就不是个男人!”
可常遇春带着一众护卫刚冲出门,就看见大明太子朱标,直愣愣地跪在自家大门口,
月白儒衫的膝盖处沾了不少尘土,头发也有些乱了。
这一幕,直接吓得常遇春头皮发麻,脑子里嗡的一声,
紧接着,他扑通的一下,也跪了,动作快得像有人推了他一把,跪得那叫一个丝滑。
身后的一众武将更是没一个敢站着的,齐刷刷跟着跪下,甲胄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片脆响,像下了一场雨。
常遇春这会哪还不明白,
自己又遭了朱宸宇那小王八蛋的算计!
他当即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点颤:
“我的大侄啊,你这是干啥?
想要你常叔叔的命,不用这么麻烦,你说一声,我亲自把脑袋割下来送你府上,省得你还特意跑一趟!”
可跪在地上的朱标此刻不想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尘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今天的脸算是丢得干干净净了,
全应天府的人,说不定明天就知道太子跪在臣子家门口了。’
他都能想到,明天上朝会有多少人弹劾他和常遇春。
御史会说,“太子失仪,无储君之德”,大臣会说,“常遇春恃宠而骄,不敬太子”,
而常遇春让当朝太子跪在家门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说,现在的朱元璋未必会真在意这些,
但罚、、、、肯定免不了。
朱标缓缓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拍得袖子上都沾了灰,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常伯伯,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也能猜到一二。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对常遇春说道:
“对了,常伯伯,
我是跟着老二、老三、老四一起来的。
这会,你还是看看你们家的围墙够不够高吧。
他们说不定还在府里。
好了,本太子先回家了,等改日选个良辰吉日,我亲自来给常伯伯道歉。”
说完,朱标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可嘴角却悄悄往上勾了勾,那是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心里琢磨着:
‘哼,敢坑你们大哥,
那就别怪大哥把你们也卖了!
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你们总不至于,让大哥一人受罚吧?’
越想朱标越美,竟不自觉地哼起了凤阳小调,调子跑得都快,心情那叫一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