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瑶喷笑,“瓜兮兮的,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们几个记住今天的教训,不管是谁来家里做客。
都是客随主便,没有让小主人饿着的道理。”
1,2,3,4娃认真地点头,他们现在把黄书瑶的话当圣旨。
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他们还一直以小孩就没上桌的资格,没想到还能这样。
今天大家也是够累的了,大人们没有聊天的欲望。
就这么看着几个娃蹦蹦跳跳,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等陈桂珍和张赖子收拾完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上炕睡觉。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大家吃完早饭,坐在山洞门口聊天,都没有要上山的意思。
“今天上山的村民开始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林深海听着对面传来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对着张赖子说道。
“大部分家庭都断顿了,女人就不上工,往山上跑。”
张赖子轻声解释,他把头偏向林深海。
“小弟,那我们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
“这是说走就能走的吗?
你找车不需要时间吗?”
林深海从怀里摸出憨仔开的空白介绍信,“给我把桌子端过来。”
张赖子一边端桌子,一边回话,眼里没有姐夫对小舅子的兄弟情。
有的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尊敬。
“车很方便,隔壁村有拖拉机,给钱票他们随时都能走。”
“公家的东西这么随意?”
林深海摊开空白介绍信,从怀里摸出一支钢笔来。
张赖子脸上闪过愁容,“小河上半截,去年就干了,隔壁村饿了几个老人。
他们大队长和村里的干部商量,把村里能动的人都动起来。
只要有活干,就意味着有收入。
有收入就能换吃的,拖拉机就成了主力军。
经常帮农场矿场,或者周边有需要的个人或者集体拉东西,赚车马费。
咱们去营口可是长途,大买卖,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林深海赞赏的点头,“村干部不错,脑子活透,没有一味的守旧。”
他起身望向红旗大队快干枯的小河,“都是同一条河,地势高的段落干了。
他们不来,地势矮的红旗大队取水吗?”
张赖子眼里闪过悲哀,“怎么不来,打了无数次仗,关于生存,红旗大队几乎倾巢而出。
用血流成河来形容都不夸张,还闹到衙门去了。
红旗大队都分毫不让,村里的几个老辈子,直接在派出所门口住下。
才勉强保住小河那点水,今年估计也很难挨过去。
最后还是得进深山找水,拿村里劳动力的命去填。”
林深海眼里闪过意外,便宜姐夫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听你这口气,你们是算准了今年不会下雨,天灾还会持续吗?”
张赖子面色凝重的点头,“不止是今年,明年上半年都不会下雨。
村里的老把式一看一个准,从未出过错。”
林深海:“·····”
他还以为是便宜姐夫,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高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