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求见的不仅有王传全,还有齐掌柜。
见到陆擎,二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怀远侯府小世子遇刺濒死、急需神医救治,齐掌柜如何被拿捏住身家性命被迫说出景辞的存在,侯府派人去“请”,最后却带走了李大夫和小叶儿作为人质,并让苏娘子设法联系景辞等一系列事情和盘托出。
末了,齐掌柜以头叩地,声音发颤:“少将军明鉴!老朽实在是全家性命悬于一线,才……才不得已说出景医师!求少将军开恩,请景医师去救救小世子吧!如今唯有景医师能救他了!”
王传全也赶紧磕头帮腔:“少将军,苏娘子暂居济世堂后院,侯府的人守着门,性命应是无虞。齐掌柜确是万不得已,求您体谅……”
在得知眼前这位煞神竟是镇守北境的陆家军少将军,王传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装聋作哑不趟这趟浑水才好。
无论是陆擎还是怀远侯,都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陆擎听完,怒极反笑,指节重重叩在案上:“好一个万不得已!好一个怀远侯府!抓了我的人逼我就范,还要我来替他救儿子?真当陆某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不成!”
他眸中戾气翻涌。扣着苏娘子,却放齐、王二人来报信,这分明是算准了他投鼠忌器!是在警告他:李大夫一家三口的性命都在其掌控中,若想他们无事,就拿景辞来换!
什么狗屁小世子,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只要景辞平安!
虽然劫走景辞的并非侯府之人,可既然他们敢在这个当口撞上门来,若不连本带利讨回来,真当他陆擎是泥捏的性子!
陆擎看了眼身边站着的赵莽,后者立刻会意,冷声道:“怀远侯府倒是会倒打一耙,明明早把景姑娘劫走了,现在又来找我们要人,真当我们陆家军是好惹的?!”
说罢,赵莽转身对陆擎拱手:“少将军,怀远侯欺人太甚,末将愿带兵前往将景姑娘完好带回!”
跪在地上的王传全和齐掌柜被这阵式吓呆。
陆擎冷声应下:“准了!你点五百骑兵,即刻出发!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再提点一下怀远侯,手别伸的太长了!”
赵莽咧嘴一笑:“末将明白!定教他们知道,动陆家军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就是让他带人去把李大夫和小叶儿带回来的同时狠狠咬怀远侯府一口。免得什么人都敢在陆家军地盘上撒野!
王传全和齐掌柜对视一眼,彼此脑中都是一团乱麻。
景医师被侯府劫走了?可这不对啊……
陆擎无意解释,瞥了他俩一眼,寒声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
兵分两路,赵莽直奔侯府别院,陆擎则亲自带人冲出营地,直扑大佛寺。
另一边,大佛寺。
景辞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依旧熟悉的房间摆设,摸着有些潮湿的混着香灰味的被褥。
有一瞬间,她恍惚以为之前的被掳、跳崖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在看见身上缠着的绷带,感受到后脑隐隐的钝痛,她才意思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是吧……这么背的吗?
跳崖了没死,结果还是被抓回来了?
眼下伤成这样,连下床都困难,再想逃跑,除非天降神兵或者她变异了。
绝望之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躺平了,调整了个舒服些的睡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