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景辞只觉得脚下一空,紧跟着整个人天旋地转,再看清时已经到了马背上。
什么情况?!大白天的人贩子这么猖狂?!
“放她下来!”陆擎惊怒交加,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景辞被捞起的同时,他迅速翻出改良后的暴雨梨花针,朝那人射了过去。
然而,终究是慢了半分!
骑手显然极善控马,整个人向马腹一侧猛地倾斜,几乎与飞奔的骏马融为一体。
“嗤嗤嗤——”
数点寒星擦着景辞飞扬的衣角和骑手的肩背掠过,尽数钉入路旁的土墙。
躲过针雨后,他又抓着景辞的手臂借力一抡,把自己甩了上去!紧接着一甩马鞭,留下一溜翻滚的尘土。
陆擎丢掉暗器,抬脚便追了上去。
可四蹄骏马的速度哪是人力能比的,很快他就被甩在后头。
“陆擎!陆擎救我——!”景辞吓的不停扑腾,拼命朝身后越来越远的陆擎伸手。
下一秒,她就感觉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追!快给我追!”陆擎目眦欲裂,疯了似的跟在后头。
有亲卫转回去驾车,可他们为掩人耳目,进城乘坐的是速度缓慢的骡车!
又如何追得上速度全开的快马?
等陆擎一行人心急如焚地冲到最近的车马行,换上骏马疾驰出城追赶时,哪里还有劫匪和景辞的半点踪迹?
陆擎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嘶鸣阵阵。
他望着通向不同方向的官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周身散发的寒意让身旁的亲卫们都屏住了呼吸。
疤脸亲卫立刻抱拳请罪:“是属下护卫不力,未能察觉贼人,请少将军重罚!”
他此刻心头冰凉,背上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是知道景姑娘在少将军心里的位置的。少将军今日特意吩咐他订下吉祥楼的雅间,又悄悄置办了一只品相极好的玉镯,分明是打算在今日向景姑娘表明心意!
这样紧要的关头,若景姑娘真出了什么差池……他简直不敢想象,少将军会如何的肝胆俱裂。
陆擎抿了抿唇:“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即刻回营,调集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他太大意了!竟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劫走!
“是!”众人低声应道,随即调转马头朝军营疾驰而去。
另一边,齐掌柜和王传全被怀远侯的亲卫“护送”着,一路打听着来到了济世堂。
听闻街坊说近日确有生面孔在此出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赶来,不料却碰了个硬钉子。
“什么景医师?我这儿没有叫这名字的。你们上别处找去吧。”
苏娘子坐在柜台后,便算账便嗑瓜子。
这群人进门张口便要寻一位景医师已是不妙,她又瞥见人群中面色灰败的齐掌柜和王传全,心里当即咯噔一声。
再看那为首的几个,虽作寻常打扮,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和那股久居人上的压迫感,绝非寻常百姓。
她立刻意识到,景妹妹怕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