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大伯这么说,我就这么听呗。反正账本在我这里,我可空的很,多的是时间能一笔一笔仔细核对的,到时候有什么不对的我再来问你。”
景国梁脸色大变,想发作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指着景辞,恨铁不成钢道:
“你啊你,真是翅膀硬了。你说你手里明明有钱,却藏着掖着,连我都不告诉,还有你大伯母,她好心来看你,你还把人气走!亏她一心替你打算,还让我给你在新医院找份工作!”
“不过算了,说到底你也还是个孩子。你爸妈去的早,我当大伯的总要替他们看顾着。既然你手里有钱,那卖医院的事儿就暂时放放。”
“还有,你要谈恋爱就好好谈,大伯没什么可说的。过两天你带他回趟家,给你大伯母也见见。”
景国梁说了一大堆挽尊的话,也不管景辞怎么想,又扭头对着霍中航摆姿态:“年轻人,小辞她爸妈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这个大伯,别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听见没!”
这小子开得起法拉利,一出手又是大几十万,家里一定不简单,正好借吃饭的机会探探底。
这番话说完,景国梁才施施然站起来,对着早就想走的几个供应商一招手,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带着人走了。
他们一走,会议室立即安静下来。
景辞脸上的强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地疲惫和厌烦。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打开前台的电风扇开到最大对着吹。
她看到旁边同样汗流浃背的霍中航,赶紧抽了纸巾递过去,愧疚道:“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霍中航接过擦了把脸,笑了笑:“没事儿,当蒸桑拿排毒了,倒是你,他真是你大伯?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人啊。”
景辞无奈点头:“是啊,今天算是家丑外扬了。”
原本她以为景国梁逼她卖医院是想拿回股份,现在看来绝对不止这一件事。
景国梁看不起她爸,一直懒得搭理他们家,直到她上大学时他爸从公立医院辞职准备单干,景国梁才凑过来,扯些什么上阵亲兄弟之类的屁话,硬拿了30股份。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医院突然不行了,爸妈四处奔波找人借钱,半路上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那时候她被实验室开除从沪市回来,想回家休养段时间,却在回家路上收到噩耗
霍中航自小娇生惯养,家庭氛围和谐,没见过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景辞。只好换个话题:
“怪不得你之前不想卖医院”诶哟他这嘴啊!
景辞看他一脸懊恼,反而不在意地摆手笑了笑:“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没事儿。说起来刚才还真多亏你,要不然我肯定得吃亏,你一会儿要是没事儿,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感谢你见义勇为。”
虽然霍中航不在她也吃不了亏,但人情世故还是要有的,再说他可是大客户,可得好好安抚安抚。
霍中航想了想就同意了,反正也其他事儿。再者,他对景辞确实很有好感。
出发前,景辞帮霍中航把价值100万的盔甲和佩刀用医用薄膜包起来放进车后座。
霍中航让景辞别太破费,他不挑食。于是景辞带他去了家她挺喜欢的街边小店。
点完菜,霍中航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所以你是要给爷爷祝寿才买金锭的?”
霍中航点头。
“老爷子就喜欢这些老物件,算是这行里的大家了。我们家也是靠这个起来的,在琉璃厂那边开了个小铺子。”
还真是豪门少爷。景辞又问:“那你买医院干嘛?”
霍中航叹气:“我是看它地方够大,房间又多,稍微改造一下,就是个现成的私人仓库和展览馆,正好放我的收藏品。”
他顿了顿,看向景辞,“不过你不卖就算了,我再找别的地儿。”
此时服务员来上菜和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