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考虑的却与秦无殇不同,面对帖穆勒的最后杀手,灵台之中诸多念头翻来覆去,最终还是选择了迎难而上。
毕竟就算他们这些修行之辈能跑掉,楚王、袁飞以及他们手下这些兵卒又如何能逃脱?
尤其是杜言守,哪怕他不曾死于帖穆勒的法术之下,只要巴拓汗逃走,再加上第一名将楚王或死或败于北蛮人之手,大梁北境万千百姓必定会再遭兵燹荼毒,二三十年内都不得安定。
路宁心知绝不能让这白鹿化身彻底降临,当下长吸一口气,体内太上玄罡正法与紫府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穴窍齐开,引动四周天地元气剧烈波动。
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紫白太极图再次自路宁识海之中浮现,规模与威势远超上一次天京大战太极刚刚成形之时。
此时这太极左半圆紫芒翻卷,万千狂暴雷电咆哮生灭,右半圆白气氤氲,无穷万类之气流转反复,一座锁链金桥横亘在太极之间,四周阴阳二气剧烈碰撞,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路宁右手虚握,如同执掌煌煌天威,五指之间阴阳二气纠缠盘绕,诸色雷光凭空而生,相吸相斥、缠绕撕扯,最终凝为一枚似大实小,古朴苍茫的雷电令符。
先天雷令变,路宁如今最为得意,威力最大的雷法!
霎时间,风云变色,夜空之中雷云骤聚,一道道粗如儿臂的诸色天雷撕裂黑暗,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矛戈,密集如雨,朝着帖穆勒狂轰滥炸。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气弥漫开来,将帖穆勒骨杖上散发出的血色阴邪光华都压制得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路宁左手一拍顶门泥丸宫,一只金光大手从中冲将出来,迎风化为十丈大小。
这一手宛如巨灵神掌,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掌心符文流转,外显无穷紫气,内聚万道金光,仿佛一方天宇镇压而下,似乎要隔着那气罩将帖穆勒彻底抓死,又像是要将其魂灵摄拿出来一般。
“这又是什么法术,居然如此奥妙,兼具擒拿、镇压、炼化之能?”
帖穆勒与路宁斗了数场,却只见过先天雷令变,还是第一次见路宁动用金光紫罗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当头压来,饶是那骨杖乃是其师亲手所制,威力莫测,帖穆勒也从那金光大手上感受到了一丝足以威胁到自身性命的可怕力量。
因此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借助萨满法术,操控天地元气去抵挡这古怪的大手。
正当此时,帖穆勒怀中贴身收藏的一物,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热、震颤了起来,一股只有格日乐王才拥有的特殊气息从那东西里猛地爆发出了一丝,仿佛在呼应着什么,随即又重新恢复如初,如同铁石一般。
几乎就在那东西异动的同时,路宁也是猛然一怔,发现连结自己识海中两大真传种子符箓的锁链金桥忽而震动跳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一般。
这种异动并没有对路宁施展的法术造成什么影响,但却让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帖穆勒。
“此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又或者修炼了什么特别的法术,居然能引动紫白太极和紫玄总纲的异动?”
与路宁只是简单的分心不同,帖穆勒的吟唱却是戛然而止,心神瞬间失守,满脸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分神去探查怀中的东西,毕竟此物关系到格日乐王命他南下的真正目的,远比帮助北蛮部族南下就食、劫掠大梁更加重要的目的。
帖穆勒下意识的这么一分神,对于他正在催动的法术而言,却无疑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