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虽只余半尊塔,内中封存的日精月华却依旧浑厚无匹,足以让我将本宗的日月行空、金银神魔祭炼到极高层次了。”
说话间,秦无殇将那面黑色大旗再次展开,幡面上的两头金银神魔突然间仿佛彻底活过来了一般,各自张口对着残塔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随着这两声吼,原本静默了千年的残塔剧烈震动起来,塔身上的日月光华猛烈炽盛,从塔身顶端的破损处忽然裂开一道稍微黯淡的光华缝隙,仿佛一颗微微睁开的眼睛一般,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中冲天而起,如骄阳初升、灼热霸道,散发出灼热的阳气。
紧接着又是一道银色的光柱升起,这次却是似皓月悬空、宁静深邃,蕴含着清冽的阴气。
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化作一片金银交织的光海,汹涌澎湃,如同星河倒卷、江海翻腾,散发出的精纯能量让整个阁楼第七重都弥漫着淡淡的日精月华气机。
面对这股力量,金银神魔更加癫狂起来,终于拖着金银二色的锁链整个撞出了魔旗的旗面,跃入了残塔的日精月华之中,开始吞噬容纳着那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日精月华。
而秦无殇也自盘腿坐下,全力稳住手中摇晃颤动的旗杆,将一身魔气贯入其内,遥遥助力金银神魔。
“好浓郁的日精月华!”
路宁不禁开口赞叹道,他感受到光海中蕴含的日月精华力量之恢宏磅礴,远超他这个境界之人所能想象,甚至微微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法力隐隐有所增长,
若是寻常略有些气候的野兽得了其中一丝一毫,只怕立刻就能晋入天妖第二变的境界,炼化横骨变身为人。
秦无殇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他强行定住心神,对路宁喝道:“清宁道兄,还请凝神护法!我已经开始汲取炼化了,此塔精华虽多,但无殇有本宗秘法为引,快则三日,慢则四日,必能将所需精华尽数引入金银神魔旗中,完成祭炼!”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密集的鸦鸣与蟾吼声,已然如同海啸般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整座残破的高阁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正在被一双无形巨手疯狂摇撼,梁柱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随时都可能面临着解体。
而无数火鸦与三足寒蟾,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连接第六层的楼梯开始疯狂涌上来,似乎想要用冰与火的狂潮将这小小阁楼顶层彻底淹没,灭杀其中妄图觊觎它们本源的两个入侵之人。
这一次攻来的水火造物总量虽然并未如在阁外那样铺天盖地,但依旧将阁楼七层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冰蟾已然冲到了路宁近前。
路宁不敢怠慢,他既答应了秦无殇,此时便毫不犹豫的用出了全力,体内紫府玄功与太上玄罡正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同时运转,两大上品真气如同两条苏醒的蛟龙,在窍穴与经脉中奔腾咆哮。
当下只见玉素仙衣化作一道洁白的光幕衬在道袍之内,身外无数雷霆化作一袭雷光缭绕的战衣披在身上,头顶紫雷冠、身穿青金袍,腰束夔雷带、扣是虬龙形,背悬赤雷翼、足下白雷台,顾盼之间,诸色雷霆肆意游走,宛如九天雷神降世一般。
路宁大喝一声,先以雷霆击碎了已然冲进了第七层高塔的冰火造物,随后便将身堵在通道之前,死死将这连接两层的入出口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