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想得甚美,属下恶奴也自杀气腾腾,准备好好施展施展手段,彻底了结了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油铺老板。
正当此时,半间阁里却走出一个伙计模样的黑面男子,笑嘻嘻地拦在了恶奴与油铺老板之间。
这黑面男子自然便是用了幻形之法后的牛玄卿了,他面对诸多恶奴,却是丝毫不惧,用身躯护住抖成一团的老板,拱手道:“诸位爷们息怒,区区小事,又何必动气呢?”
一个领头的恶奴瞪眼骂道:“他奶奶的,哪里蹦出来的黑炭头,敢管我家公子的闲事?”
牛玄卿也不恼,依旧笑道:“小的哪敢管公子的事?只是看这位老板年纪一大把,又哭得如此可怜,公子爷大人有大量,就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了吧?”
旁边一个急于在姜东面前表现的恶奴,见牛玄卿絮絮叨叨,心有不忿,大吼一声:“啰嗦什么!找打!”
话音未落,这蠢货已然气势汹汹地扑将上来,不由分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便要用尽全力去打牛玄卿。
若论牛玄卿原身,别说一个恶奴,便是一百个,一起合力也伤不到他一根寒毛,不过这童子如今随着老爷隐居人间,殊不愿意暴露身份,因此仗着身法卓绝,假作狼狈之极的侧身避开,真气到处,地上的青砖微微凸起了一小块。
那恶奴来打牛玄卿,不料却扑了个空,脚底忽然绊在青砖上,顿时踉踉跄跄摔了出去,双膝狠狠磕在街道地面上,顿时痛得他满面涕泪、抱着双腿在地上翻滚嚎叫,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恶奴见状先是愕然,随即怒向胆边生,各自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拳头如雨般朝牛玄卿落下。
牛玄卿看似笨拙地闪开了大多数的拳头,然后用身体硬接了余下的拳头,虽然脸上龇牙咧嘴,实际上却只当清风吹拂罢了。
他一边挨打,一边笨拙无比的在人群中搅闹,一会儿踩到这人的脚,一会撞到那人的肩,恶奴之间也是你绊我、我撞你,不过片刻功夫,牛玄卿没事,围殴他的七八个恶奴竟都鼻青脸肿、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跌作一团。
杨云帆在屋内看得分明,羡慕的低声道:“牛师兄的真气越发运用自如了,师叔,不知他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路宁莞尔道:“他平日就这般淘气,爱耍弄人,不过修行上倒是勤勉,若是我所料不差,大约再过二十年,他和黄睛两个都能淬炼完周身窍眼,奠定道门根基了。”
“虽然道门金丹成就起来比大妖妖丹更难,但他们既然投入了本门,总也有一两分指望,比起做妖怪来前途要远大的多。”
这两人低声交谈,语气轻松,根本没有把外面的纷乱当成一回事。
富贵公子姜东见自己的属下如此不成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先前分明看见牛玄卿乃是从半间阁里出来的,便冲着身边几个恶奴嚷道:“你们这些蠢材,去,先给本公子将这闲汉的破店给砸了!”
牛玄卿听得此言,却也不去理会,依旧自得其乐的戏耍身边恶奴,半间阁中却又有个黄脸的汉子出来,站在门口冷冷看着眼前之人。
他明明架着胳膊没有什么动作,也不曾说话,偏生便有一股寒气四散开来,冻得几个抢先上来的恶奴手脚发木、浑身颤抖,忙不迭的叫道:“好冷,好冷,什么鬼天气,怎得突然这么冷?”
这些人一个个被冻得龇牙咧嘴,忙不迭地向后缩去,脸上尽是惊疑恐惧之色,街上行人不明厉害,见状不免发出阵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