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先锋战战兢兢回道:“回禀仙长,本何的龙君大人乃是北海真龙一族,名讳小的不敢提起,龙七太子敖真极则是龙君大人七子,兄弟间排行最小,也最得龙君大人宠爱。”
“原来也是真龙一族,不过却是北海一脉,不是敖钰殿下还有敖师姐的东海一脉。”
“不过敖钰殿下自称子嗣稀少,连师姐在内不过一女一子,这浊河龙君居然有七个孩子,岂不是比龙海龙君的子嗣还多些?”
路宁心中默默想着,微微将玄雷剑收回了一丝,冷哼道:“然则这位敖真极太子,如今却在何处,他又为了什么才会突然叫你来扰乱祭典?”
“你可别说不知道,贫道颇知龙族之秘,真龙一族天生万寿,一贯子嗣艰难,这位太子既然排行第七,只怕年纪十分幼小,在真龙当中只能算是个小孩子,怎会莫名其妙掺和涉及人间之事?”
“呃……”
鲶先锋大惊失色,他本来还打算装作一问三不知,糊弄一下路宁,免得出卖了敖真极太子,回龙宫之后不好收场。
万没想到路宁似乎对真龙一族十分了解,一下就揭破了其中要害,当下只得垂头丧气,缓缓把实情说出。
原来鲶先锋因为形貌丑陋、本事低微,在龙宫水军之中不甚得宠,混不到班辈靠前的几位龙君太子面前去。
只有这个敖真极太子年纪幼小,生年不满百,勉强算是幼生的小龙,身边需要人手护持,鲶先锋便寻了几个人情,投到了这位七太子手底下服役,以期哪一天万一得了龙太子欢心,可以从同僚之中脱颖而出。
不过敖真极毕竟才七十岁不到,最多能比作人间四五岁的孩童,虽然生为真龙子孙,法力高强,但到底年幼无知,许多事儿只会瞎闹。
此番也是不知从哪里跑来个老道,说是敖真极太子麾下几个妖怪的朋友,前来拜会太子,还送了他好些人间有趣的玩意儿,哄得敖真极十分开心。
后来老道也不知给这头小龙灌了什么迷汤,敖真极太子便发下令来,叫鲶先锋到此处水湾,务必要坏了凡人的祭典,不许他们祭祀水神。
路宁听罢此言眉头一皱,细问了一番老道形貌,鲶先锋略一描述,不是衍晦这个邪教头子又是何人?
“果然又是这帮人,他们看来当真与太子一党合流了,明着争不过我,便暗自到浊河龙宫坏我之事,真个可恶。”
遂又问鲶先锋道:“这个老道如今在何处?”
“小的离开太子麾下来此处预备破坏仙长祭典之前,那老道就自称有事,离开浊河了。”
路宁冷哼一声,“这家伙果然还是这般滑不留手,只在背后弄鬼。”
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如此顺利就抓到这个诡计多端,祸乱世间多年的邪教头子,因此便暂时将此事放下,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你那龙七太子现在又在何处?”
鲶先锋这回却是不敢说了,他不过是求一条小命,可若是将敖真极的行踪说出来,让眼前这个厉害无比的小道士伤到了太子一根汗毛,自己日后焉能在浊河立足?
不,别说立足了,自己不被龙君大人麾下那些大将活吃了就算得不错,想要留住一条贱命?那根本就是休想。
路宁知道眼前这妖孽必定不敢轻易松口,左右这东西造孽也是不少,因此不惮对其下重手,当下将玄雷剑平平的压在这妖怪头顶,然后鼓荡阴阳有无形真气,逆反阴阳,化作一缕纯阳真气灌注到了鲶鱼精的体内。
可怜这鱼精,虽然修为也自不差,但自家琢磨的粗浅功夫凝聚的妖气,如何能与位列道门上品的阴阳有无形真气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