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如此,贫道这便动身回京。”
路宁心说反正在这儿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就里,不如返京一探究竟,去看看天子与太子之间到底弄的什么玄虚。
他也不需收拾什么行装,既然决定了要回去,便不再迟疑,当下也不管天风圣,直接便将烈焰飞兽车祭起,一道火光直往天京而去。
天风圣乃是大梁朝明旨册封的神只,职司中便有飞行之能,若非如此,天子也不会令他来传旨。
但这尊神只见了路宁法宝遁光之快,也不禁瞠目结舌,暗道一声厉害,毕竟天风圣自己也只能一个时辰飞遁一千八百里,已然是弥罗道神只之中除了道主秦长谊以外遁法最快之人了,烈焰飞兽车却能一个时辰飞遁三千余里,速度可比他快得多了。
不提这小小的弥罗道佐使如何惊叹,单说路宁,从林陵到天京城约莫七八千里路程,他却只用了两个多时辰,便已经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天京。
他并没有直接纵车入城,而是按照老习惯,远远的收了法宝,改用甲马法隐身入城。
巍峨的中土第一雄城再度呈现眼前,夕阳余晖为这座千年古城镀上一层金边,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城士兵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虽然只离开了半年不到,但如今重临天子之都,路宁的感觉似乎又有了些不同。
“太子的龙气竟已隐约压过天子了?看来这半年时间,这位太子殿下利用监国的位置,做了不少事情啊……”
路宁穿过城门,游走在守城的甲士与官吏之间,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他一进天京城,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抬头一看,果然天京城上空两处龙气争斗的越发厉害了。
当初路宁奉旨离开之时,当今天子还能与太子的新生龙气旗鼓相当,可如今才过去了半年,情势就大有不同了。
“因为快要压不住太子,所以不惜暴露自己的一些秘密,想要改变些什么吗?”
路宁安步当车、缓缓在城中穿行,心中思考着当今大梁的天子到底在谋算着什么,与自己又究竟有何牵扯。
一路行一路思,眼看着再往前走不远,转过一处坊市就能踏上前往提箓院的大道,那里乃是皇家园林所在,与寻常百姓以及官宦之人所在的区域都是完全隔开的。
然而就在此时,路宁耳中忽然听着附近隐隐有梵唱传来,虽然声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能够蛊惑人心的怪异法力。
“咦,是谁在天京城中动用惑心的法术?”
路宁心头微动,神识如蛛网般铺开,就见一群百姓正自街巷深处鱼贯而过,为首一个老汉鹑衣百结,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手上握着一根青竹杖,口中念念有词,当先而行。
“无量世尊,宝色微妙、其明照耀、庄严妙相、渡我苦难……”
老汉身后,则是年纪身份各异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中年书生、富家子弟、仆妇乞婆、闲汉屠户,虽只百余人,却似乎涵盖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口中亦自轻声念诵着同样的经文。
再看这些人的神态,瞳孔涣散无光,脚步虚浮却整齐划一,木屐布靴等触及青石板之声,与口中所念经文节拍丝毫不差,恰似一群提线的傀儡,被无形丝线牵引着前行一般。
“迷魂术?不对,这老汉明明没有法力在身……是这经文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