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是将已经溃散的九曲血河阵阵法之力、都罗血煞晶座之力尽数吞噬,再是源自赤津公妖身的力量与饮血大法,最后才是域外魔头之力,等这些力量统统融入九阴九死化龙诀之中后,方才变作了一股气息虽不强大,但性质极为特异的新生力量。
这新生的力量并不庞大,无论如何也不会超出五境,但路宁、敖令微、季云姑三人只用神识一触,便莫名感觉心中一寒,仿佛面对天威难测一般,忍不住便自生出一丝畏惧来。
好在这股新生力量来的快,去的竟也极快,甫一出现便开始减弱,仿佛冥冥中有个洞口一般,这些力量尽数漏进了这个洞中,最终消失在了不知名的某处。
而留在三人面前的血蛭,终于完全变作了一具躯壳,不再扭曲重生,颓然无力的挂在岩壁之上,开始腐烂变质,滴落成一点点黑色的汁液。
原来它竟然连一身血肉精华、神识与识海之中魔头的本我意识都被九阴九死化龙诀一并吞噬了,化为了刚才那股新生力量的养分。
“不好,快走!”
路宁本来正与毗那夜迦冲在前头,此时却是猛然止住了势头,面色骤变。
他略通阵法之道,而且神识也比敖季二女更加敏锐,血蛭刚刚失去生命,他便已经感到了弥漫在整个地下洞窟之中的九曲血河阵开始颤抖、崩塌,而在血蛭体内,那一颗也不知被魔头污染成什么样子的妖丹居然也开始骤然膨胀。
九曲血河阵的崩塌乃是情理之中,这座阵势虽然得赤津公当初花费巨大的苦心布置,设下九处阵眼汲取地脉水源之力作为阵势根本,威力绝大,但究其根基,到底还是落在都罗血煞晶座上。
如今连都罗血煞晶座都被毁去,再加上赤津公、入魔血蛭几次竭泽而渔的调动吞噬阵法之力,如今九曲血河阵已然引发了地脉水源的反扑,故此血蛭一死,这阵势立刻便自陷入了毁灭,并且进一步引发了地脉的异动。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地下岩洞全都疯狂震颤摇晃起来,无数或大或小的岩块与钟乳石如雨般坠落,比先前三人一魔斗法之时引发的异动还要大上十倍。
这也还罢了,赤津公魔化的妖丹乃是其一身精华所聚,饶是九阴九死化龙诀厉害,也并未完全夺走其中的全部力量。
此刻这一枚内丹之中的诸般力量也自失衡,开始膨胀冲突起来,随时有可能炸开,其势足可比拟一头刚入五境的大妖舍身自爆。
别说如今筋疲力尽的三人了,便是他们一身法力都完好如初,遇上了这种事儿也要结结实实吃一回大亏。
路宁窥见这两桩事儿,只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匆匆收了毗那夜迦,御剑飞回二女身边。
敖令微、季云姑很快也以神识发现了这些异状,她们虽然不晓得阵道奥妙,却也都知道事态危急,倒也不用路宁再多说什么,便各自驾起剑光,毫不犹豫的往空便起,三人并剑一处,往地面所在的方位冲突而去。
饶是他们行动的快,附近数百里之内的地脉已然异动,大地开始疯狂的震颤,三人方才互相扶持,用三口上乘仙剑冲开落石往地面逃去,就听得一声比之前太乙神雷珠爆发时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四方。
赤津公的魔化妖丹终于也毁灭了!
这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瞬间散布到了整座幽潭之外,不,甚至所有赤津公布置过阵法的洞窟也全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崩塌。
伴随着地动山摇,落石、妖气与魔氛等等异状交织成狂暴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半是天灾,半是人祸,简直要将这处地下岩洞化作了人间魔域。
“不妙,如此下去我们可逃不出去!”
路宁刚飞行了几个呼吸,便觉察出身外状态不对,法眼虽开,居然也看之不清、视之不透,并且体内的真气也因为环境的混乱而完全得不到补充。
自己如此,敖、季二女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再不设法,只怕真只有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