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似乎感应到了毗那夜迦身上隐约的魔气,以及更加浓烈的佛门法力、香火愿力,入魔血蛭的目光转移到了这头护法神将的身上,畸牙密布的巨大口器张开,喷溅着无色粘稠的液体,并且发出一声刺耳嘶吼,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臭气。
正当此时,暗中不知藏身于何处的季云姑骤然现身,一道酝酿已久的炽烈火流自天而降,正中血蛭的后背。
这头入了魔的血蛭正对着同为魔类的毗那夜迦发威,猝不及防之下,被这道炽烈火流生生打的翻滚跌落下去,身上的气势也是随之略略低落,不再如先前一般疯狂高涨。
季云姑眼力过人,这一下偷袭纯以纯阳真火出击,果然重伤血蛭之背,尤其是其中的纯阳之气,虽不似剑锋锐利,但对魔躯伤害却比飞剑更大。
只是她这一下彻底激发了血蛭凶威,反口便是一道血光喷吐,季云姑冷笑一声,收了纯阳真火环,身形一晃又自无踪,却让血蛭的反击也自落空。
毗那夜迦此时在路宁的催动下再度扑了上来,血蛭用圆滚滚的尾部来回横扫,迫住护法神将来势,身上血肉则是一阵蠕动,渗出血光修补伤口,同时头顶之上的鳞甲之中开始游离出一丝一缕的黑雾。
“这便是吞噬了赤津公的魔头?”
路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象,不过他的神识马上就从那完全不似凡间生灵的怪异气息上感应出了黑雾的真实身份,看似雾气,实则域外之魔!
只可惜穈达骊这种魔头不似毗那夜迦,那是修道之人常见的魔头种类,穈达骊稀罕之极,便是魔门弟子识得的也不多,因此光从这些黑雾上,路宁可认不出这种外魔的真实身份。
转瞬之间,众多黑雾便已经汇聚在了血蛭头顶,此处原本有一双如角肉瘤,如今被黑雾沾染异化,肉瘤居然宛如活物一般自己扭动起来,却是一个汇聚了血河阵的气息,另一个则蕴含了五阶魔宝的力量。
这两个肉瘤分别得了魔头灌输的新生力量,渐渐变作两个丑陋的独目魔首,裂开了两张怪口,三个头颅四只竖瞳之中同时凶光闪烁,三首中各自喷吐血光魔气,带出阵阵怪异尖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连残存的潭水都被声波激得高高溅起,化作万千血刃,铺天盖地地朝着众人压来。
血刃在空中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仿佛只要被触及,就会被瞬间切成碎片。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光魔气从三张怪口中不住喷涌,宛如瓢泼大雨一般肆意播撒,毗那夜迦、路宁、敖令微全成为它攻击的目标,甚至就连暗中藏身的季云姑都觉得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分光匿迹遁法只是藏身之法,又不是遁入虚空,季云姑可也不敢让这些血刃与血光魔气沾染到自己,又不敢动作太快暴露了行迹,因此闪躲的也甚是艰难。
敖令微此刻已然驾驭不得剑虹,度厄仙剑只是化为光幕护在身外数尺之地,一遇到血光魔气便会被震得连连退却,可见其力量消耗到了什么程度。
好在路宁一直不曾让开方位,稳守在龙女与血蛭之间,一口玄雷剑收拢了剑光,只以本体剑身抵挡万千攻势。
这一口剑,被他钩挑弹扫、抹撩崩截,使得宛如星丸跳掷、变幻无方,凭了五阶中品的禁制与海外太乙玄金所铸的剑身,硬生生的将所有射将过来的血光魔气一一抵挡,连一丝一毫最微弱的魔气都不曾漏过。
这一手剑术神乎其技,就连剑术并不在路宁之下的敖令微看了也是妙目流光,显然对这位路师弟以四境初步的道行,纯凭剑术便能如此抵御这暴风骤雨也似的攻势,心中也自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