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姑皱了皱眉,看了师妹一眼,这次却是换了敖令微说话,“路师弟,我与季师姐却是专程来寻你的,只是在林陵城中找了一圈也未见你,却在一处道观外发现斗法痕迹,这才一路循着天地元气的异动寻到此处。”
路宁奇道:“专程找我?却不知二位师姐有何要事?”
季云姑道:“此处也不是什么讲话之所,我们还是回你落脚的道观再细说。”
路宁自无不可,便将月尊江月娘尸身上的东西检索了一番,可惜未曾发现什么异样与劫王教中的机密,于是路宁随手一雷,将其尸身炼化了,免得日后被百姓发现了骇人听闻。
收拾完此战手尾,三人便纵起剑光飞回了林陵城,到了路宁落脚的道观云房之中。
路宁再度问起来意,敖令微方才道出其中的原委,原来归根结底,还是与先前在虎妖洞府中发现的九阴九死化龙诀有关。
本来敖令微刚见了这门法诀,便察觉其中异样,似乎与龙族秘法有些关联,于是特意将其带回了清河龙宫,请乃父清河君敖钰看上一看。
没想到敖钰到底是天妖第七变神髓境的高手,这一道法诀路、季、敖三位名门弟子都未曾看出破绽,到了精通龙族秘法的敖钰眼中,却是立刻瞧出古怪来。
敖钰细细看过了这道法诀,又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才发现这法诀根本与龙族秘法南辕北辙,并不如敖令微先前所想是龙宫之中流散而出的法诀,而是魔门遗毒。
这道法诀看起来是专一用来打破关隘,助人突破境界之用,而且修行起来不难,似乎正应了名目之中的化龙二字,有所谓“蛰伏寒渊岁月长,忽闻天际起玄黄。逆鳞抖落风云怒,昂首直上九苍茫。”的激昂之意。
只不过这些都是表象,实际上据敖钰看来,这法诀根底却是肮脏狠毒,似乎是下九魔之一的血魔一道流出,一旦修行了一段时日之后,就会暴露本来面目,勾引得修炼之人开始吞噬天地生灵精血以肥自身,从而达到破关越境的功效。
要知道吞噬他人精血固然是修行捷径,可势必因此负上极大的孽债与因果,而且极度影响心智与神魂纯净,使修行之人变得残忍好杀、阴毒狠辣,除了极少数幸运儿之外,根本从无能得善终之辈。
所谓冲破境界,化龙飞天,不过是自囚牢笼、徒寻死境罢了。
而且敖钰看到这道法诀的最后,还摇头叹息,说此法真个害人不浅,不但本身就是歧路邪法,而且当中还暗中施下了诡谲毒计。
敖令微与季云姑十分好奇,问其中设下了什么毒计。
敖钰借机指点二女,说这一道法诀最后一段被高人暗中篡改过,若是依法施为,虽然能修成不俗法力,但绝过不去元神那一关,往往功力到达一定境界,便会遭到魔功反噬,一身吞噬万物精灵而得来的功力尽数归于此法的源头,修炼之人自己则会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二女这才知道这门法诀之卑劣阴狠,也才知道修行路上虽然常有奇遇,但其中也多有陷阱,甚至会因此沾染天大的因果。
本来敖钰揭破了此中奥秘,敖令微也不缺修行道法与龙族秘法,就算得了这九阴九死化龙诀无用,也并无什么损失。
只是她心地十分良善,听敖钰说起这秘法修行起来祸患极大,而且流毒无穷,便求敖钰将这道法诀毁去,转头又想起此物得自虎妖洞府,却不知这头虎妖有没有将这法诀流传出去。
敖令微心中存了此念,也没和敖钰、季云姑提及,而是暗中在龙宫中找了几个水军中的将校,令他们去打听打听虎妖白额侯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