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闻言微微一笑,他心中已有成算,故此也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斗法之日派人传信与贫道便是。”
步四维心中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忙不住口的恭维路宁,还想要再提一提延请守拙道人的事,却被殷子寿偷偷拉住,只得住口不言。
那太常寺卿徐大人见事情计议已定,便起身告辞,带着千恩万谢的两个老道并王建玄一同离去。
到了提箓院外,徐大人便上轿离去,殷子寿揣着灵丹出神,王建玄却是眉头紧锁,低声对步四维道:“虽然清宁院主肯出面斗法,但他年纪幼小,又能有多少法力?依我看未必就能斗得过昆伽。”
“真人不可貌相,他毕竟是仙官四院的院主……再说只要清宁院主出了头,此事便算在了提箓院的面上,我天京道门的责任便轻了许多。”
步四维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得意。
王建玄却道:“万一输了,我们终究面上无光啊,除非守拙道人也肯出手。”
步四维摇头叹息道:“看在殷老弟与十方观面上,好不容易求得清宁院主出手,我怎好冒昧再提守拙院主之事?此事还看清宁院主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为着胜算,自家修书请师兄助阵,那便稳妥之极了。”
王建玄眼珠一转道:“道兄,不如我和先前提起的那人说一声,也请其到场观战如何?”
“若是清宁院主斗得过番僧,那便一拍两散,若是清宁道人本事不济,或者没请来他的师兄,输给了番僧,再由那人出头替我们翻过场面来,岂不是万无一失?”
步四维沉吟了一下,方才道:“回去再说吧。”这才与殷子寿等人各怀心思去了。
提箓院大殿之中,路宁端坐云床之上,似笑非笑的沉吟了片刻,方才依旧回小院之中静修。
没过半天,他答应替万寿观出面与昆伽番僧斗法的消息便在天京城权贵之间流传,甚至连最近一段时日苦修入定之法不成的沁阳公主都听说了。
第二日,这位许久不曾上门的公主殿下便与齐王一同上门求见。
路宁才一见到这两位天潢贵胄,沁阳公主便埋怨道:“院主师父,上次您不是说那个番僧十分厉害么?怎得还轻易就答应了万寿观那帮牛鼻子老道出头,就为了看一看万寿道藏,未免太过不值了!”
齐王也道:“万寿道藏虽然存在万寿观,但只消天子一道旨意,院主便可遍览无虞,确实不需为此去斗那昆伽和尚。”
这段时日以来,那昆伽番僧在天京城中越发名头高大了,就连齐王耳朵里也多有闻听。
“如今看来,此僧果有神通,这段时日在天京城中展现佛法,斗败觉真,世人都传说他厉害之极,与院主师兄守拙院主相仿,更有好事者将他二人与悟明真人并称天下三大宗师。”
“院主你虽然亦有非凡本领,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个万寿观去招惹这等强敌。”
路宁哈哈一笑,他也知道齐王与沁阳公主都是在替自己着想,故此饶有兴趣的说道:“谁说世人愚钝?这三大宗师排得甚是靠谱,便是贫道也觉得此三位果然是人间少有。”
“只是两位也不必太长那番僧的志气,贫道道行固然不及他,真要斗法,却也未必就见得会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