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真这才见着来人,只见其一袭黑色道袍,佩玉背剑凌虚而立,风采极为出众,先就心折几分,再听其人自报姓名乃是清宁,心中便是一凛。
仙官四院的底细旁人不知,他却曾听戒轮寺方丈提起过,清宁道人乃是这几年新任的提箓院主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不由心中暗道:“难怪能催动如此厉害一道剑光,原来是真正的道门大派弟子。”
当下觉真连忙在金莲宝座上肃然施礼道:“小僧不知是提箓院主大人当面,失礼了,还请院主恕罪。”
“觉真大师过谦了,贫道不过遇见故人上来打个招呼,问几桩事情,觉真大师不见怪就好。”
路宁笑容满面,虽然凌虚而立,却是甚有礼数。
觉真闻言不免有些惊讶,“净妙世尊,小僧头一次得见清宁院主仙颜,如何说是故人?”
路宁笑道:“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当年你师父始如神僧开法会以《顶礼微尘毗舍普光经》与观想之法挑选传人时,贫道恰逢其会,曾见你参破信心,得悟天眼通神通,被始如神僧收为门徒。”
“不过彼时觉真大师身在众人目光注射之处,贫道却在场外围观,大师自然不曾见过贫道。”
觉真和尚这才恍悟,路宁所言字字非虚,不是当年在场中人,也真没几个人知道当日法会情形以及自己那日初得佛法时所悟得的神通,这才确信面前这个黑衣道士真是当年故人。
他连忙顿首道:“原来院主当年也在戒轮寺,想必是隐瞒了身份游戏红尘,否则鄙寺当年必定扫榻相迎,小僧也不会今日才得见院主仙容。”
这番话一说开,两人便觉得亲近了些许,觉真将金莲宝座的金光散去,奇怪问道:“却不知院主今日御剑而来,寻小僧有何事要问?”
路宁沉吟了一下,方才道:“当年贫道道法尚未修成,恰逢尊师行将圆寂设下传法之会,因此与十方观梁子真仙师师徒同去戒轮寺观礼,曾听说法会之后劫王邪教的供养和尚、衍晦道人等会去戒轮寺趁着尊师圆寂之时作乱。”
“贫道本待与诸多道友协力相助,只是后来恰逢本门师兄,恰好同回山门,因此不曾经历这一番争斗。”
“此一节这些年来一直悬于贫道之心,今日恰好遇着觉真大师,便想问问当年之事。”
觉真和尚当年不过初入佛门,但始如神僧圆寂之日戒轮寺一番极惨烈的大战,他却还是记忆深刻之极,闻言不禁面露惨痛之色。
“原来院主当年也曾来援本寺,似乎是听十方观的仙师们提过,说是忽然失踪了一个道友,想不到就是院主……”
“哎,那日师父他老人家圆寂之前,供养妖僧、衍晦恶道携劫王教许多凶人来犯,还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两头极厉害的妖魔相助。”
“若非本寺连同来援的诸多同道动用了镇压寺院的大阵,师父他老人家临化去之际又用佛法重创了供养妖僧,只怕戒轮寺千年古刹都要毁在那一日了。”
原来当日供养和尚来斗始如神僧,幸好戒轮寺早有安排,请动了俗世之中几个没什么名头,实际上却有佛门神通在身的神僧相助,还有十方观的梁子真等同观中一位亦有四境修为的长老暗中潜伏,打算一鼓作气,荡平邪教中人。
只是戒轮寺虽然汇聚了如此之多的助力,但邪教势头却更加昌盛,一番恶斗之下两大圣地之人死伤惨重,连“觉”字辈的高僧都陨落数人,终将彼时劫王教中诸多邪教凶人一网打尽,连同供养和尚请来帮忙的两头妖魔也一并斩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