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真和尚也不起身,也不做法,但见身下原本普普通通的蒲团忽然泛起阵阵金光,居然凭空化为一朵金色重瓣莲台将他托起,缓缓升至空中。
两座高台下的百姓轰然惊呼,旁的法术倒也罢了,这离地飞行之术最是惊世骇俗,比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都要让人惊骇佩服。
先前善见以火燃手,佛光之下生肌长肉,百姓们看他只是如同神佛一般罢了。
但当觉真和尚驾驭莲台飞腾而起,在空中被太阳光一照,映射出无数光环光斑,台下之人立时就把这位大和尚真当成现世活佛,纷纷跪倒,口中乱七八糟各类佛号念诵不迭,磕头有如鸡啄碎米。
更有甚者,直接就有人双手合十,开始祈愿长命百岁、升官发财起来。
沁阳、杜云蘅两女看见觉真这般法力,全都惊呼扑到窗前,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脸上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倒是齐王,见过路宁身化剑光飞行,也见过黄睛童子飞天,倒还把持得住,只是叹道:“久闻觉真和尚之名,如雷贯耳一般,本王还当朱希若那个老货给自家儿子吹嘘得紧,想不到真有如此法力!”
凡夫俗子们惊叹羡慕,那边西高台上的黑衣番僧则终于睁开了双眼,微微瞥了天上的觉真一眼。
他轻轻用手一拍座下狮兽的顶门,就见这头雄壮之极的狮兽嘶吼一声,摇晃着脑袋,终于站了起来。
这头狮子趴着的时候还罢了,只是看去庞大,如今这一站起来,从爪至肩起码有两丈高下,目若金灯、血盆大口,足上利爪深深刺入高台木板之上,更显得凶恶异常。
原本围在西高台周边的百姓被吓得慌忙后退,但是周边人实在太多,却哪里退得下去,不免有那胆小的一下子就昏死过去几个,便是维持秩序的兵丁都颤抖得宛如寒风中的鹌鹑。
好在番僧随即用手一指,那狮子不再怒吼四足之上各自有一股清风缠绕,居然抬着这庞大的狮子连同狮背上的黑色番僧一起腾空而起,直上高空,转眼便到了与觉真和尚平起平坐的高度。
这却不是狮子有什么本事能飞,纯是番僧神通了得,不知弄了什么咒术的法门,连自身带狮兽一起摄起,明明一狮一人的分量远超觉真和尚,但速度却丝毫不逊。
原来在世间修行之辈眼中,飞行之术非同小可,甚是难得,寻常道佛妖魔四家,那妖族仗着天赋,往往三境就能驾风、腾雾,或者自家飞行,暂且不去说它,余下三家,都起码要到四境才有飞行的法力,以下境界虽然偶也有飞行之能,但都不能持久。
便是路宁深得道门真传,三境的时候积累深厚之极,更兼修成上品真气,飞行之能也很是一般,只能在洞天之内用来赶路罢了,长途还得靠甲马法。
非得等到打通了周身穴道与天地五要,真气积累的厚了,积蓄真气的速度也快到一定程度,才能渐渐不惧长途飞行的真气消耗。
这还是路宁此等大派真传,寻常凡间之辈,就算机缘巧合之下踏上修行之路,有一身不俗法力,但也极难寻得御空飞天的法门。
觉真和尚乃佛门弟子转世之身,精研戒轮寺镇寺三大经卷之一的《顶礼微尘毗舍普光经》,小小年纪就参悟得几种佛门神通在身,其中之一便是金莲宝座,兼备飞行护身之能,此法世间罕有,故此才会以飞行之法为难番僧。
他却想不到黑衣番僧如此厉害,居然也有飞行之术,连带座下这么一头庞大的狮兽一同飞空,而且看样子还行有余力,足见法力之高深。
觉真和尚虽然自负,却也不禁开口赞叹道:“这位大师好深厚的法力,好精妙的佛法!”
那黑衣番僧终于开口,腔调十分怪异,“老僧昆伽,你可还要比试吗?”
觉真和尚叹道:“不得不比,大师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