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无法,只得遗憾告辞,路宁瞧着他摆起太子鹤辂而去,头顶之上已然隐隐有龙气盘旋,直冲辂顶伞盖而上,不免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此人倒也有几分人君气象了。
只是这等人间帝王家事,路宁却是半点也不关心,随即便将太子之事放下,专心祭典之事。
又过了十余日,终于侯得良辰吉日,大梁朝廷以路宁为主祭,足足操持了三日,一礼接着一礼,一程接着一程,直至最后一日太子亲宣祭表,将这一道精雕细琢的祭天表文焚烧了祭天,路宁便见冥冥中有一道莫名之物自虚空中降下,落在太子头顶。
那些凡俗之辈瞧不见,但路宁分明看见这莫名之物一落入太子头顶,其身上的龙气便仿佛往烈火中浇了一瓢火油一般膨胀许多,终于凝成了一条金龙之形。
此龙一旦成形,皇宫之中原本的天子龙气隐隐又弱了几分,新生的龙气已然隐隐能够与其分庭抗礼了。
路宁看了默不作声,并且感应到随着自己在殿中主持祭祀,那冥冥之中亦有一道莫名之物降下,往自己身上飞来。
他隐隐猜出一些玄妙,若非自己练就太上玄罡正法,只怕雷法再高也感应不到这道莫名之物,而且此物落在身上,对寻常道法修为只怕有损无益,不过若是有正宗气法在身,那情况又有不同。
当下他便捏了个隐身的法诀,自泥丸宫中透出金光紫罗手来,劈面一掌把那莫名之物捞在手中,这东西就与金光大手融合为一体,退回泥丸宫中,路宁这才收了隐身法,重又显出身形来。
这一节旁人都不曾看到,毕竟此时殿中所有人目光都集中于太子身上,只有太子似乎有所感应,眼角余光略一扫,瞧见了路宁忽而消失不见,随即又显现出身形来,瞳孔不免微微收缩,显然已经瞧出了路宁的不凡来。
路宁面带微笑的瞧了瞧太子,二人对视一眼之后便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一般,那太子继续焚表祭天,路宁则内视泥丸宫,但见这道门神通所化金光大手光华大盛,仿佛通体都是纯金打造的一般,金光中又透出道道紫纹,隐隐凝聚为奥妙无穷的符箓。
路宁心知这莫名之物,不是传说之中的气运便是与天子龙气相类之物,都是修行人的克星之一,只有少数古老宗门的练气道法能够加以修持利用,或许传说中修行气运之道者亦能攫取。
太上玄罡正法为紫玄山练气正宗,上古流传至今,这才能将这莫名之物收了,若是自己用阴阳有无形雷罡去触碰此物,恐怕反要被这莫名之物克制,雷法修为有倒退之虞。
随着太子焚表已毕,路宁便挥斥众人,依着仪程陆续撤馔、送神、望燎,又经一日的功夫,祭天大典终于完满结束。
路宁终于卸下重担,也不用如太子和太常寺卿等人那般还要向天子缴旨,径自便回了提箓院。
劳碌了这几日,他见耽误了修行,便吩咐童子令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在两间镯安隐楼中扎实闭关了十日。
将祭天大典前后的收获与感受好好体悟了一番,路宁只觉丹田之中紫府玄功种子符箓上的紫金之色又重了几分,原本停滞的总纲修行似乎亦有松动之感,不免大呼一声不虚此行,这些时日看似是在为朝廷忙碌,其实亦是一种绝佳的修行。
出得关来,路宁本待派人去齐王府,打听打听文琳阁之事可有眉目了。
谁想到甫一招来伏牛童子,他便道:“老爷,那齐王与天子宣诏的使者正在本院之中候着,他们奉了天子旨意,每日必到,已经等老爷五日了。”
路宁心说刚好,直接去大殿之中见了齐王与宣诏使者,那使者见了路宁先宣旨意,正是当日大梁天子对老太监所言的诸多封赏。
这些赏赐中的爵位、供奉之类对路宁来说作用不大,但赐下金纹玉牌可以入宫不禁、见上不礼,便等于可以随时出入文琳阁,此事甚得路宁之心,不由得面露一丝欣喜之色。
齐王见状拱手道:“恭喜院主心愿得偿,本王已经吩咐过文琳阁中管事诸人,院主若去读书,也不必禀报回事,随去随入,只要不一把火烧了阁中典籍,其他事全都任凭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