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用一头异种蟒蛇祭炼的飞叉,这等玩意不入法宝品阶,只是旁门左道罢了,勉强有几分威力罢了。”
路宁见了那怪蟒,却是货真价实的一头活物,被邪法禁制了化为兵器,能吞云戏雾,剧毒凶残。
论起威力来,此物大约超出鹿呦鸣的三五火丹法一筹,尚不及猿将军的剑术厉害。
路宁如今道行精进,远胜在锁魔镜中之时,却如何能将这玩意放在眼中?当下甚至连飞剑都不屑使出,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微微一抖道袍的大袖,袖口之中便涌出五六十道剑气,也如大蟒一般蜿蜒汹涌而出,正中那飞扑下来的双角怪蟒。
要知道路宁前不久为了突破四境,与澹台重明、马奇一同推演离合剑印,后来花费了几月功夫,在体内修成三百六十四道剑印,破入四境之后又在识海之内也补了一道剑印。
如今三百六十五道离合剑印遍布周身穴道,贯通一气,非但极大的增强了他一身阴阳有无形真气,而且每枚剑印都能发出微弱的离合阴阳剑气,念动即发、速度极快,乃是一门极有妙用的护身法术。
虽然这些剑气每一道威力都有限,就算三百六十五道齐出也奈何不得真正高手,如石亦慎、于太岳之辈,但对付洪应辰这等货色却是足够了。
路宁随手催动多处穴道中的剑印,控制了方位,发出的剑气也如怪蟒一般聚成一股,眨眼间便与那异种蟒蛇搅作一团。
启辰老道等人只发现对手袍袖一抖,随后就见无数剑气涌出,在那头异种蟒蛇坚若金铁的鳞甲上爆出无数火星,许多惨绿血液随着消散的剑气飞溅而出,怪蟒口中也不再喷吐毒雾,而是发出一阵阵惨嘶,顿时全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人心中不免暗道:“这是什么手段,怎么如此快绝犀利,岂非是传说之中剑仙的本事?”
他们尚未回过神来,路宁却是口中啧啧称奇,见此蟒仗着刀枪不入的鳞甲抵挡了几十道剑气,居然未曾被剑气绞杀了,于是心念一动,又加了一百多道剑气进来。
可怜这条蟒蛇虽然血脉不俗,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只是经过旁门左道的邪法祭炼了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法宝,一开始还能勉力支撑,却哪里禁得住路宁又加了百余道剑气绞杀?终于被新一波剑气削碎了鳞甲,斩在肉身之上,痛得它发出阵阵嘶吼。
“哎呀!”
洪应辰感同身受,也是痛叫一声。
这根双角叉乃是他多年间花了无数心血方才炼成,仗之也不知会过多少三山五岳的左道之士,在凡俗之中甚有恶名,却不想一个照面就伤在路宁剑气之下,当下连忙掐诀念咒,要运转邪法将异种蟒蛇变回钢叉收回。
只是此时却哪里还来得及收回去?转瞬之间,众人就听得那蛇由痛嘶变成了惨叫,随即寂然无声,却是已经被汹涌激射的剑气切成了一堆腥臭无比的肉沫,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
洪应辰邪法被破,端得是痛彻心扉,随即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这双角叉所用邪法与他魂魄相连,一旦被毁,虽有一身功力也要受到重创。
启辰老道与他相交多年,异种蟒蛇甫一受创,这老道不及多想便出手援助,抖出一杆三尺小幡,看去也就仿佛凡间引魂幡的材质一样,木杆布面,幡面上却散发出许多火苗。
随着老道一声轻叱,那幡面上呱呱几声怪叫,凭空喷出数十丈烈火,比怪蟒声势猛恶十倍,直往藏地大王和路宁身上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