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连忙道:“大师兄必定是看差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能附五师兄的骥尾?”
颜阕却并不在意路宁的谦逊,“我听越青师妹提过,说你已经练就剑意,金丹前后,恐怕就能企及剑气雷音或者剑光虹化了,天赋勉强也算可以,却不知路师弟剑路如何?”
“你是打算从太素一炁剑诀入手,还是学列缺天遁剑诀?嗯,你学的雷法,其实更适合以离合阴阳剑气入手,就是剑气功夫更看重修为,剑术再高也无什么太大作用,依我看是不如学列缺天遁剑诀的。”
“还是你打算直接从神光三十六斩着手,走挪移剑光的路子?”
此人乃是剑痴,一提起剑术来便是滔滔不绝,连珠炮也似发问,不过言谈中真就未太把路宁的天赋放在眼中,听得温半江真人和明云山真人都是心中暗笑。
路宁一心修行,其实对剑道的考虑并不多,这几门剑诀他是一门都没琢磨过,虽然为澹台重明所算,修炼真气时将离合阴阳剑气入了门,却也没有深研的念头,故此被颜阕问了个哑口无言。
颜阕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略带失望的叹了一句道:“可惜了,你不是剑修。”
明云山哈哈一笑道:“小阙,你这话过了,不是剑修又如何?你父亲、李元阳他们不是剑修,剑术如何?”
“师叔我也不是剑修,天下间又有几人及得上?”
颜阕面无表情的回道:“父亲不提,大师兄也只有一个,师叔你剑术还不如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温半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下乐出声来,明云山没好气的说道:“小阙,师叔我好歹这么大年纪,当着晚辈你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几人有说有笑,正聊得兴起,便见得洞门处又进来两个人,正是马奇与石亦慎。
马奇石亦慎俩个见了明云山和颜阕,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
石亦慎因为未成金丹之故,在师长面前一贯沉默寡言,马奇则是个顽皮的,他往日就觉得颜阕太过清冷,而且修为太高,因此师兄弟之间交往不多。
但明云山对他们这些温真人弟子可是疼爱有加,十分地熟稔,一见便赖了上去,“明师叔回来就闭门谢客,我去了你洞中几回都不曾见着,难道是海外归来不曾给我们几个带些好玩意,所以干脆连门都不开了?”
“呸,师叔手里这点玩意,都叫你和仲孙这几个没脸皮的刮了个干净,哪里还有好东西?滚滚滚!”
明云山没好气的将马奇轰走,对着石亦慎和路宁道:“你们俩可别学这个野贼,满肚子坏主意,整日里算计师叔。”
两人都乐,温半江真人见他们顽笑无忌,十分融洽,叹道:“今日我这儿难得如此热闹,只可惜今日一过,又要冷清几十年了。”
颜阕道:“师叔,仙家日子本就寂寞,如师叔洞中这般才是罕事。”
“此言倒是不假……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休要搅闹了,为师这里放着正事呢!”
温半江想起大师兄卢苍岭本就沉默寡言,李元阳和颜阕也都性情清冷,想起这三人面对面相处之时的情形,不免有些好笑。
只是终究正事要紧,故此便肃容正色咳嗽了一声,一句话把在场中人压住,见得最为顽劣的马奇都闭上嘴巴不敢多说,这才道:“马奇,前番跟你吩咐过的那事,如今掌教真人已然准了,此事既是为了了结你大师伯当年旧事,也是你自身的机缘到了,且随小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