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也猜不到杨海平几句话的功夫里心思转了多少下,他自入紫玄洞天,所见大多是道门秀出之辈,连元神高人都见了几个,故此也是真未曾把自己这点修为太过看重,语气谦逊的说道:“倒叫师兄笑话了,我学得确是紫府玄功中的阴阳两相有无形雷罡,只是火候不到,前不久才勉强练就阴阳有无形真气。”
他这话本是诚心实意,只是落在杨海平耳中却是宛如自吹自擂一般,不免苦笑道:“上品真气修成不易,师兄我焉敢取笑?阴阳两相有无形雷罡更是道门雷法正宗,以阴阳有无形真气的品质,什么剑印都足够炼就了。”
说罢,杨海平便自思索一番,而后方才缓缓说道:“本派所谓剑印与道门种子符箓相似,但其中亦别有奥妙,根据不同的剑印,配合祭炼飞剑的诸天化育剑诀,可以变化天下各门各派的剑诀路数。”
“你既然要以雷法修成的真气和紫玄山玄都剑诀祭炼剑印,我便传你万雷剑印吧。”
当下他低声念诵,将一段三四百字的口诀传授给路宁,然后才道:“此法因为要配合诸天化育剑诀合练,做一个真气与剑诀的引子,故此本身并不繁难,以师弟修为,两三日后自当有成,到时我再来寻你,指点师弟如何将剑印化入剑胎之中。”
路宁闻言谢过杨海平,便见这位师兄飘然而去,将自家留在这个古怪的地方,独自对着那尊所谓的九灵归真鼎。
这尊鼎乃是诸天派至宝,破鸿道君自炼的宝贝,论品阶还在紫玄山的锁魔镜之上,乃是世间罕有的九阶奇珍,又有个名目叫做镇山法宝。
路宁如今所见的也不是本体,乃是玉华子真人以绝大法力开辟出一处空间,将这尊宝贝投影至此,能借助九灵归真鼎本身的力量炼制飞剑,非是如玉华子真人这般修为之辈,虽然明明看见宝鼎就在眼前,却是碰也碰不着。
路宁道行有限,只瞧出这尊宝鼎非同小可,却知道此等至宝不是自己可以窥探的,因此略端详了片刻之后便不去管它。
他在心中回想今日发生之事,不禁暗忖道:“诸天派为十三异派之一,我记得曾听师父提过,异派中人,连同云雁子师叔所在的雁荡派在内,所学精微奥妙,斗法之能绝不在道魔九大派的各家秘传之下,但是根本道法之中却各有缺陷。”
“今日看来此言果然不假,那黄震等人性情如何算得修炼之辈?几个师侄的本事比起锁魔镜中的三境妖魔也好不了多少,杨海平师兄为人倒好,只是略微孤僻,但同是金丹,他的修为似乎就差着仲孙师兄和马师兄一筹,也不知金丹几转了……”
“至于玉华子前辈,显然修行上也出了岔子,一身庚金之气散逸体外,连我这等修为都能感应到。诸天派中人如此,当初我遇到青海派的那位前辈也似乎遇着极大难关,就是不知道十三异派之中其他几家又自如何。”
他思忖半晌,这才摇了摇头,不再去管他派的闲事,开始将杨海平所传的剑印法门反复在心中琢磨,思考修行之法,直到琢磨透彻了以后,才试着以阴阳有无形真气结合玄都剑诀祭炼万雷剑印。
路宁心思纯净,又有多番打磨真气的经验,故此不过三五个时辰的功夫,便将一枚万雷剑印修成,宛如雷霆精气凝就一口具体而微的小剑,悬在丹田气海之中闪烁微光。
然后便是水磨工夫,把玄都剑诀祭炼到这枚万雷剑印之上,这一步花费的功夫要久些,比起真正祭炼一口飞剑的繁琐功夫也不差些,而且当中不能有半点差池,故此路宁小心翼翼地花了一日夜的功夫方才功成,把一枚紫雷隐隐的剑印彻底炼就。
“本以为这剑印法门乃是剑法,却是我料得差了,此法当是将万法根基的道家种子符箓以剑修之法改过,弄得似是而非,既不似剑修法门一样需要将一口飞剑练得性命交修、心血相合,又不似种子符箓一般可以层层苦修,前途无量,其中奇思妙想之处确可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