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仲孙师弟今日来非为别事,却是来求温师叔,如今师父他老人家与大师伯闭关祭炼护山门的周天万象、九色毫光大阵,其他几位师叔伯也都云游四方,不在山中,只有温师叔炼丹未曾出门。”
“我二人近日无事,欲去元都峰借罡风之力修行,却无人护持,去不得峰顶,故此才来雪竹洞叨扰,却不知温师叔如今可有空闲么?”
秦皓虽然班辈高些,但是当初因为一桩事,迟了百多年成就金丹,一步迟步步迟,故此修为反倒不及几位师弟,道行比马奇还差着一些,金丹只有四五转,仲孙厌如今修为比马奇秦皓倒是都高些,但也日日苦修不辍。
那紫玄洞天中有三十六峰,其中半数高出云天之上,最高的三处名曰灵都、元都、玉都。
灵都高度为三十六峰第一,乃是紫玄山护山大阵紧要所在,目前是紫玄山第一高手卢苍岭真人所居。
玉都则灵气最足、景色最秀,向例是掌教真人所居。
不过如今紫玄山掌教的九曲真人申长河也常年闭关在灵都峰,与卢苍岭一同祭炼山门大阵,守护洞天。
至于元都峰,在三十六峰中高度仅在灵都之下,不过山势险恶、较为荒凉,不曾有宫室殿堂,紫玄山前代高人便在此处布置了一处阵法,专一牵引罡风,用作磨练弟子之用。
要知道天地之间的无穷罡风,离地足有万里之遥,本身厚度也有数万里,专一隔绝人天两界,最能吹毁神魂、磨灭肉身,等闲修炼之辈,遇上一丝也要神魂俱灭,便是久经祭炼的仙家飞剑,往往都经不住罡风吹拂。
而元都峰上紫玄山前辈所设的阵法,乃是牵引少量罡风,用阵法磨灭了其中大部分威力,借了残存罡风之力用来修炼。
原先只有快到元神之境,元婴已然有法相乃至道果之力,才会借罡风威力锻炼神识,以作磨砺之用。
后来历代传人发现,修成金丹之辈,只要小心谨慎,也可以牵引少量罡风之力,淬炼自家一颗金丹,使金丹提升本质,有助修行,只是修炼时风险甚大,也不可一再为之,否则必伤根本。
秦皓与仲孙厌便是动了要借罡风之力修行的心思,只是元都峰高出云天之外,本身四周便有自然生就的罡风,凭他们两个金丹小辈焉能自己上得去?还须得本门师长出手护持才行,故此结伴来求温真人。
马奇听说事涉两位师兄修行大事,不敢再开玩笑,故此回道:“师父前几日炼丹已毕,打发了童子与路师弟休息,自家不知在洞中忙些什么。我这便前去通传,免得耽误了两位师兄的正事。”
说罢,他便让路宁带着两位师兄先去雪竹洞中前室厅堂稍待,自己则一纵剑光,往古洞深处而去。
路宁与两位师兄初见,不免一边走一边攀谈几句,先是遥祝申、徐两位师伯安康,又说了些自家这几年炼丹、修行之事,倒也不曾冷场。
三人正自行走叙话,便见金光一道飞纵而来,落地正是温半江真人,马奇也被裹在金光中带来。
秦皓与仲孙厌见了真人,连忙深深施礼,温半江挥了挥手,免了二人礼数,笑问道:“你们俩都要去元都峰借罡风修行?仲孙小子也就罢了,他距离金丹圆满已然不远,秦皓你功侯尚且不足,何必如此着急?”
秦皓苦笑道:“师叔,弟子当年骄横,不合与人打赌,以至迟了百多年成就金丹,如今悔之晚矣,怎能不快马加鞭?”
“此番也是求了师父几次,他老人家才肯让我与仲孙师弟一同去元都峰,有意让八师弟带挈我这个不长进的,免得承受不住罡风,修为不进反退。”
温半江真人点点头,“你当初未入真传便能自创道法,修为一日千里,为本门一大异数,我们几个都许你为本门日后骄子,光大门楣。却不想你一时把心思用错,便迟滞许多岁月,如今可知道骄娇二气的害人么?”
“师叔莫要打趣弟子,秦皓如今知道错也!”
秦皓苦着脸说道,马奇在一旁偷偷一乐,附耳将秦皓之事对路宁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