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此事,路宁便约了薛峙,径自出了列仙观,也去城东探访,只是他前些时日心思纷乱,只顾着寻找路节、梅道人踪迹,内心纷乱,心态不正。
如今他心思纯净,一面探访一面体悟俗世百态、人间红尘,仿佛把自己从具体的事务之中摘了出来,高居事外,看法又有许多不同,颇得道家三昧。
到了晚间并无什么收获,他却也不急不躁,静心潜修,仿佛就不曾有过路节盗宝之事,修行进展甚快,比起当初在家未出门之时还要神速许多。
似这般过了两三日,许久未见消息的严溯突然上门拜访,原来他也发出许多人去打探消息,只是始终不得其门,一直没有什么成效。
前几日施之魏打发人来说让他多在城东探访,严溯便将宝珠严氏的人手全力发动,并还请动了官府的势力协助,还真就让他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这才兴冲冲来寻路宁。
“城东有个富户被岳家状告,说他伤天害理,杀死自家夫人与亲子?”路宁皱眉,将严溯所言复述一遍,“此事与路节、梅道人之事何干?”
严溯眉飞色舞道:“我这些时日四下里打探,并无什么梅道人、元真元音、路节的线索,突然想起,他们这些邪教自然身怀邪法,说不定便能隐身变化,陆地飞腾,等闲凡人自然寻不见他们。”
“但既是邪教,必定要害人,寻人不着,若是寻到涉及邪异的怪事,说不定便可顺藤摸瓜。”
“因此我令人去六扇门中相熟捕头打探,近些时日有无事涉邪异的案子。果然被我发现蛛丝马迹,便是这个富户与岳家的案子,六扇门中人都说甚是邪门,不是妖人,便是鬼狐之类所为。”
原来这一户人家姓方,颇有家资,居住在城东一处大宅,大智城里少说也开了七八家买卖,城外亦良田数百亩,家中不过一个老爷,一个夫人,外加独子并十多个仆厮佣人。
他岳家姓吴,本来与女婿一家关系甚好,往来不断,谁知道这一两年来,方家老爷也不知怎的,沉溺修道不喜出门,方才渐渐断了来往。
他岳父吴老太爷思念女儿并外孙,谴人三番五次去请,都不曾请到,前些时日忍不住上门,却愕然发现女儿已死,方家多了个不知道名姓的妇人,与方老爷不清不楚,外孙子也不知去向,消失无踪。
吴老太爷家中也颇有钱,怎容得女儿外孙莫名其妙没了?便告上官府,诉方老爷伙同淫妇害死妻子亲儿,要将两人治罪,杀了报仇。
却不想官府接了状纸,上门查案,那方家上上下下并四下里街坊邻居,都说吴氏夫人乃是生病而亡,与方老爷无关,孩子乃是自家走失,亦非方老爷与妇人所害。
这都还罢了,只能说是人伦惨剧,也不算什么奇诡案件。
问题出在那个妇人身上,她自诉乃是城外某处庄子之人,与方老爷素不相识,只是当初有一阵怪风将自己刮起,卷到方宅之中,神思混乱,被方老爷霸占,其他之事,一概与自己无关。
官府差人自然不信此言,因着不好捉方老爷归案,便将此妇人拿到公堂问话。
却不想刚将其拿到衙门,便有一阵恶风乱刮,众人人仰马翻,再看妇人已经失了踪迹,过不半日消息传来,那妇人竟然又被风刮回了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