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惭愧,本来老道遇上此类邪教,早该出手剪除,只是当初发誓红尘历练百年不动法力,不成功果绝不破禁,因此虽然知道他们为恶,却也无法出手阻止。”
“至于那梅道人,约莫便是劫王教在这大智城中的主者,地位颇尊,号称坛主,他具体藏于何处,老道没得法力,也不能尽知,只知道在城东富贵人家聚集之所,必定有邪教巢穴。”
路宁先是心中一喜,随即又有些失望,“如此说,前辈也不知如何寻到此人了?”
玄乘道:“我确实不知梅道人如今身在何处,不过当初偶然间去山中采药,远远见过此人一次,他身上怨气深重,作恶不浅,本身修为却不甚高,也就与你仿上仿下,根基还远没有你深厚。”
“不过他功力倒也罢了,背景却着实不凡,便是老道我也不敢轻忽。小友你师门渊深难测,却也难说就一定能盖过此人。”
“前辈何出此言,难道这劫王教还有什么特别背景不成?”
路宁闻言不禁眉头一扬,他之前便听施之魏老道提起劫王教两个教主厉害,如今听玄乘道人也如此说,还以为此二人果然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连眼前这个神秘的玄乘道人也忌惮不已。
谁知道他这番猜想却是完全错了方向,“非是劫王教的缘故,毕竟就算是劫王教主,老道看也不一定就知道这梅道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那日我偶然见得其人化作一道青气,从我采药的山野飞过,他不曾提防我,因此才被老道窥破行迹,盖其所御使的飞空法门,竟是道门所传练气术,他这法术威力不值一哂,但究其所运使的练气术法门,却是极为上乘。”
“御气飞空,这不是修为到了凝结真气境界,炼化了眉心识海、心宫玄海、丹田气海三者任意一处,将天地元气炼化成某种真气才能勉强使用的手段么?”路宁惊道:“那梅道人修为果然已经到了修炼第三重境界了吗?”
其实先前花子庙小叫花提起梅道人飞走之时,路宁心中已然有了不妙的预感,此时玄乘如此说,更加让他心情如坠冰窟一般。
梅道人若真有三境修为、炼成一身真气,以路宁如今这点修为,便是十个攒在一起也夺不回师门之宝了。
玄乘笑道:“他虽然打通的穴道比你多些,但论起真实功力还不及你,怎会修成真气,真个御气飞空?不过仗着所学练气术别有些奥妙之处,强行用天地元气裹着自己,能离地飞行个一二十里地罢了,速度又慢消耗又大,配合着障眼法儿糊弄糊弄凡人尚可,遇上真正修炼之辈便无什么用处。”
路宁心中一块大石这才放下来,若如此,自己勉强倒还应付得了梅道人,虽然他学有极厉害的练气术,自己所学紫玄山道法也未必就输与他。
却又听得玄乘道:“单只这练气之术也罢了,若我当初没看错,这梅道人似乎还身怀雷法,看他内体元气流转,竟是极正宗的五雷正法。”
“前辈法眼无差,小子当初在夏城追索此人行迹,便听说他可能身怀五雷法,与前辈所观正可印证。”
路宁脱口说道,心中亦有些惴惴,练气之法倒也罢了,此术自上古之时流传下来,如今各门各派多不以此为主,但兼修之辈甚多,梅道人学成练气术,并不如何令人惊惧。
但是五雷法便不同了,此乃道门雷法正朔,论本质,比路宁自己所学的心意雷法掌心雷还要高,更遑论玄乘道人还用了“极正宗”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