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战果,再加上剑斩人头的冲击,便是路宁自己也一阵恍惚,不由惊得呆了。
那些元音和尚带来的黑衣人却都有几分机灵,见得自家这边厢情势不妙,连同首领在内的一多半人都被打倒,于是各自发一声喊,连元音和尚也不顾了,便自四散逃窜。
施之魏等三人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们,纷纷出手擒捉,他们的武功可比这些黑衣人高出甚多,不一时便将余下的人统统拿获,点了穴道扔在元音和尚身边。
路宁出了一会儿神,识海中的佛光渐渐敛去,周身的元气也逐步平复,他本身也自头次杀人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当下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元真的头颅,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其弃之不顾,转过去探查元音和尚的呼吸,发现这妖僧受伤极重,也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了。
“想不到路道友居然佛道双修,有如此神通,若非如此,今日我等必定被这木鱼的妖法所害,一命呜呼了。”
施之魏三人收拾完黑衣人后,对着路宁连连拜谢,路宁苦笑回道:“我也不曾得什么高僧指点,修过什么佛门法术,方才之事,实在莫名其妙。”
路宁对佛门秘法了解着实不够,不明三大真解的底细,自然也就不晓得为何突然间就学会了《人间轮王自在经》,练成了狮子吼神通,此刻心中纷乱,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并非是琢磨此事,而是料理了元音和尚等的手尾,眼见了薛峙和严溯伤得不轻,路宁连忙将定春丹取出,一人分了一颗,助他们恢复伤势,然后才与施之魏商量道:“施道兄,你可识得这元音元真两个和尚并黑衣人等的来历么?”
“这些黑衣人倒也罢了,所学不正,修为也不深,都是寻常江湖武艺……小道在大智城执掌列仙观数年,也算久历江湖,却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元音和尚,元真和尚,严溯,你严家在江湖上人脉更广,这和尚更曾经上门贺寿,可有什么线索么?”
严溯摇了摇头道:“施仙长,这和尚乃是冲着玉脉之精而来,白日拜寿不过是借了金光寺之名罢了,事后我父亲曾找玉堂郡的武林同道问过,都说不曾知道此人底细。我家平日里往来人虽多,却也不曾在别处听说这么两个厉害妖僧。”
路宁闻言皱了皱眉,“既然如此,这元真和尚已死,看来还得先把元音和尚救醒,问一问情由。”
这却是大家知道那些黑衣人身份不高,不过是帮凶,绝不可能知道什么重要信息,制住了也就罢了,暂时抛在一边,不曾动逼问他们口供的心思。
施之魏捏了个清心咒儿将元音和尚弄醒,然后厉色问道:“元音和尚,你如今落在我等之手,已是穷途末路,还不速速交代,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们前来,若肯直说,说不得还有活命的机会!”
元音和尚脸色本就因伤重惨白,此时被人逼问,却不曾服软,咬着牙不肯说话。
施之魏等人不好出手,严溯却是在江湖上历练许久,杀伐果断惯了,上来用了严氏独门的手法点了他的特殊穴道逼供。
谁想到此人尚未就范,脸色却忽得惨变,浑身乱颤,而一旁那些个黑衣人无论伤重与否,突然一个个全都惨呼一声,口喷黑血,浑身扭曲而亡。
四人大惊,以为又来敌人施了什么暗算,连忙四下里望去,却都未曾有发现,然后又听得一声惨叫,却是身边的元音和尚发出,这妖僧竟然也惨叫连连,两目圆睁,五官七窍中渗出黑血,惨叫声未绝,瞬时间也没了呼吸。
漆黑的夜色之中,十多个鲜活的生命瞬间莫名其妙地口喷黑血而亡,端得是诡异异常,路宁等四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