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路节定然是露了那几本道书与剑胎的踪迹,遇到了识得珍贵之辈,这才有什么献宝劫王教的勾当!”
“大智,大智,所言莫非是本朝十八州之一并州的州治大智城?此地果然在夏城之西,看来那路节此时恐怕已经去了大智城……只不知那劫王教是什么门户,道士又是何等人物,居然识得道书珍贵,还与路节搅在一处?”
路宁心中顿时暗叫不妙,煞费了一番思量,面上微露不虞之色,身上隐隐散发一股气势,让身边之人略感压抑。
此时他如今修为渐深,一意一念、一举一动都能引动天地间的元气,故而那老狐一见之下顿时浑身发抖,乌校尉心中也是一惊,微微后悔来此。
要知道乌校尉身为妖物,本来就怕路宁对自家不利,只是老狐一个劲儿的言说路宁行为举止与众不同,有名门大家的风范,不会哄骗他们这些小妖,乌校尉又贪图传授,这才狠下决心跟着老狐前来。
此时见路宁脸色不对,由不得乌校尉不心中打鼓,暗中提聚法力,提防对方突然动手。
薛峙在一边旁观已久,也略猜出路宁几分心思,知他定然是寻那个前番除妖的仙童有事,此时见他面色不豫,沉吟半晌,两个妖精又有些惧怕路宁,担心生出变故来,便在一旁笑道:“路道兄敢是要寻那个什么仙童不成?莫非您与他乃是素识不成。”
路宁见薛峙开口,方才改颜回道:“正是,此人与我大有关碍,非寻到他不可。只是如今他怕是已经去了大智城,彼处乃是天下有数的大城,距离夏城又路途遥远,只怕追寻起来有颇多麻烦,故此烦恼。”
却听薛峙笑道:“道兄不必忧愁,在下虽然修为不济,此事上却或许能帮到路道兄。”
路宁闻言眉毛一扬,“薛道兄何出此言?”
“在下出身的十方观弟子众多,与天下诸多道观都有联络,声息虽不敢说遍布大梁两京十八州七十六郡,却也差不太多。”
“在下一位同脉师兄便刚好在大智城中执掌一家道观,道兄既然要去大智城寻人,薛峙不才,愿意陪同道兄一起前去,到时候求我这位师兄出手,或许能助力一二也说不定。”
路宁顿时大喜道:“若是如此,路宁倒真要烦劳薛道兄许多了。”
他深知势单力薄的弊病,而且大智城与夏城不同,彼处乃是天下有数的雄城,只比大梁朝的两京稍逊,要在大智城中寻一个道士和少年,当真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这道士与如今的路节都不是凡人,通些法术,若是由十方观中人出面寻找的话,情形又大大不同。
故此路宁一听薛峙之言,顿时大喜过望,根本生不出推辞之心来。
那老狐察言观色,见路宁面色缓和,便大着胆子插言道:“二位上仙既然要寻那前番会五雷法的仙童,小畜曾见过他一面,或许能助二位上仙绵薄之力。”
说罢,便叫过自家一个小狐狸来,嘱咐几句,那狐狸顿时化一阵黑烟去了,转瞬即回,叼来一卷小小画轴。
老狐取过画轴交给路宁,打开一看,画中却有二人,其中一人除了服饰不同,面貌正与路节一般无二,画中另外一人一身道袍,面貌平庸,眼神中却微露狡黠之色,正是那暗中掳走狐女,教唆路节的古怪道士。
原来老狐不光爱读书,琴棋书画亦尽皆精通,倒是不枉了博士之名,这一幅画,本是老狐当初因为要打听道士与路节下落特意绘出的,如今他见路宁亦要寻这二人,便心中一动,将此画献出。
路宁见画果然大喜,对那老狐笑道:“不错,你确实有几分晓事,此画我便收下了,你自带着诸多子孙回归深山去吧,万不可再生事端,不然的话,我异日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