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的信徒们聚集在古老的东正教堂周围,神情肃穆中带着深深的困惑。对于他们而言,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是永恒的痛,他们一直坚守着正教的纯洁性,等待着上帝的重新眷顾。而如今,天使显现了,却是在一个与他们信仰传统迥异的东方共产主义国家。这不仅仅是地理上的错位,更是神学和政治上的双重颠覆。一些老人跪在圣像前,低声哭泣,不知是为天使的显现而感动,还是为君士坦丁堡再次被“绕过”而悲伤。
开罗,尼罗河畔
穆斯林民众的反应同样剧烈而复杂。咖啡馆里,人们激烈地争论着。
“那是‘米卡伊来’(ikail)还是‘吉卜利里’(Jibril)?或者是其他的天使?”一个年轻人激动地问。
“这重要吗?”他的朋友反驳,“重要的是,她们去了北京!而不是麦加,不是麦地那!为什么?难道安拉的迹象(Ayat)不再显现在阿拉伯的土地上了吗?”
一种深层次的、关乎文明认同的焦虑在弥漫。天使(????????)在伊斯兰教义中占据核心地位,是传达启示、执行主命的存在。她们集体选择东方,无疑是对整个阿拉伯-伊斯兰世界在近代以来积贫积弱、内部纷争现状的一种无声而严厉的审判。许多普通穆斯林在感到敬畏的同时,也品尝到了被“边缘化”的苦涩。
非洲,某个刚刚接受“星辰勇士”神话的村落
与旧世界的失落和困惑不同,在这里,消息的到来更像是最终的“确认”。村民们聚集在村长周围,听着收音机里模糊的报道。
“看!我说了吧!”一个曾经见过中国维和部队的年轻人兴奋地喊道,“星辰勇士就是被天使祝福的!他们的家(北京)就是天使居住的地方!我们现在知道该朝哪个方向祈祷了!”
对于这些并未被繁复神学传统束缚的心灵,现实和神话的界限更为模糊。天使降临北京,完美地印证并升华了他们已经萌芽的“东方神圣”叙事。他们的信仰罗盘没有失序,反而因为找到了明确无比的“磁极”——北京——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拉丁美洲,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
虔诚的天主教徒们看着手机里流传的影像,在简陋的十字架前点燃了更多的蜡烛。他们或许不理解复杂的地缘政治,但他们理解“天使”意味着神圣的帮助和希望。如果天使选择了中国,那么中国就代表着希望。“也许……也许东方的圣人能听到我们的祈祷?”一个母亲抱着生病的孩子,开始尝试着向模糊认知中的“东方力量”祈求。这是一种信仰的实用主义转向,在绝望中,人们会本能地奔向任何显现出光芒的地方,无论那光来自何方。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精神风暴中,普通民众的反应远比精英阶层更为直接、更富情感,也更为混乱。他们不关心战略转向或神学辩论,他们只直观地感受到:曾经熟悉的精神世界崩塌了,而新的中心,在东方,在北京。那里不仅有强大的“星辰勇士”,如今更被证实,拥有着来自至高领域的“认证”。一种混杂着希望、茫然、文化挫败感和对未知东方的好奇与依赖的复杂情绪,正在成为全球范围内一种新的、普遍的精神状态。无数双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心情,开始真正地、认真地将目光投向了太平洋的西岸,试图看清那片被天使羽翼的光芒所笼罩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