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任务交接?当地局势?联合国那边……”他下意识地提出疑问。
“没有交接!没有解释!”对方的语气陡然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陈剑,执行命令!国家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立刻、马上回来!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明白吗?”
“明白!”军人的天职瞬间压过了一切疑虑。陈剑从中听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甚至是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慌。他不再犹豫。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音瞬间划破了营地的沉闷。所有官兵,无论是在警戒塔上、维修车辆还是在进行体能训练的,都像被电击一样,以最快速度冲向集合点。没有人问为什么,长期的军事素养让他们对这种级别的哨音有着本能的反应。
陈剑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疲惫却坚毅的面孔。他简化了命令:“最高指令!紧急归国!携带单兵战斗装备和三日口粮,其余物资全部放弃!目标点,G-7河床,急行军!出发!”
没有动员,没有解释。只有最简洁的命令。官兵们眼中闪过震惊和疑惑,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短短二十分钟内,整个步兵营近五百名官兵,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完成了集结和准备,排成行军纵队,无声而快速地融入了草原的黄昏之中。留下的,是一个依旧飘扬着联合国旗和中国国旗,却已空无一人的营地,像一座突然被遗弃的孤岛。
二、 钢铁巨鸟与隐形的护卫
十五公里的急行军在夜幕降临时完成。当陈剑和他的部队抵达那片宽阔的、布满砾石的干涸河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屏住了呼吸。
三架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运-20“鲲鹏”大型运输机,如同蛰伏的史前巨兽,静静地停在河床中央。它们的引擎并未完全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卷起阵阵沙尘。更令人心惊的是,运输机周围,隐约可见一些全身覆盖着黑色伪装、手持奇特武器、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在警戒——那是国内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他们的出现,意味着这次行动的级别高到超乎想象。
“登机!快!”一名身着没有任何标识作训服的特种部队指挥官上前,与陈剑快速核对身份后,简洁地命令道。
没有梯子,官兵们沿着放下的尾部舱门斜坡快速跑入机舱。舱内灯光昏暗,只有固定在舱壁上的红色指示灯提供微弱照明。官兵们挤坐在舱壁两侧的网状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彼此交换着困惑而凝重的眼神。机舱内弥漫着航空燃油和金属的味道,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舱门缓缓关闭,将非洲的星空与夜色彻底隔绝。随着引擎功率加大,巨大的过载将所有人紧紧压在座椅上。运-20在颠簸的河床上艰难加速,最终猛地抬头,冲入了漆黑的夜空。
飞行平稳后,陈剑透过舷窗向外望去。下方是黑暗的非洲大陆,零星的火光可能是村庄或篝火。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不寻常的景象。在运输机翼尖远处的夜空中,有几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快速移动的黑影。它们没有航行灯,只有偶尔调整姿态时,机身会反射一丝微弱的月光,勾勒出流畅而危险的轮廓。
“歼-20……”陈剑身边的一名资深士官喃喃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敬畏。那是共和国最锋利的空中长剑,此刻却为他们这支维和步兵营护航。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陈剑心头: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动用如此珍贵的战略资源来护送他们回国?
三、 天穹通道:愤怒与无声的威慑
机群并没有遵循常规的国际航线,而是以一种近乎笔直的、最强硬的方式,朝着东方祖国的方向疾驰。这意味着,它们将不可避免地连续穿越多个国家的领空。
很快,机载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第一次外部呼叫,使用的是国际航空紧急频率,语气充满惊愕和愤怒:
“未知的军用运输机编队!这里是xx国空军管制!你们正在非法闯入我国领空!立即表明身份、意图并改变航向!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运输机飞行员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用流利的英语回复,内容却如同冰冷的钢铁:“中华人民共和国空军,执行最高优先级国家任务。此空域已报备为临时紧急通道。请予以配合,避免误判。”
“报备?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外交照会!这是严重的主权侵犯!我命令你们立即转向!”对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航线不变。重复,避免误判。”飞行员的回答依旧简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随后,陈剑透过舷窗看到,下方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快速接近的光点——是xx国紧急起飞的战斗机!它们试图靠近拦截。
然而,就在它们接近到一定距离时,异变发生。那几架伴飞在运输机周围的、肉眼难辨的歼-20幽灵般的身影,突然有了动作。它们并没有开火,甚至没有进行通常的雷达锁定警告,而是以一种极具挑衅和威慑意味的方式,迎着拦截战机高速掠去!
对方战机的飞行员显然在雷达上只能看到庞大的运输机信号,对于突然在近距离以极高速度贴着自己机身掠过的黑色幽灵,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进行规避机动。公共频道里传来对方飞行员气急败坏又带着惊恐的喊声:“见鬼!那是什么东西?!雷达上没有信号!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歼-20利用其卓越的隐身性能,玩着一场猫鼠游戏。它们时而紧贴对方战机飞行,时而消失在夜空,时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出现,始终将拦截战机阻挡在远离运输机的安全距离之外。这种技术上的绝对代差,以及中方飞行员展现出的高超技艺和咄咄逼人的姿态,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却无法逾越的屏障。
四、 穿越愤怒的走廊:无能为力的注视
这样的场景,在漫长的归途上不断重复。
地面防空雷达显然锁定了运输机,但就在指挥中心即将下达指令的瞬间,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强烈的电子干扰雪花,所有信号变得模糊不清。与此同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了一个冷静的中文警告(显然是歼-20飞行员直接切入的):“你方雷达已对我机构成威胁。如不立即停止照射,后果自负。” 警告之后,雷达干扰瞬间消失,但地面指挥中心已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多个国家的空军战机轮流升空试图监视、拦截,公共频道里充满了各种语言的抗议、警告和难以置信的惊呼。陈剑甚至能看到下方城市璀璨的灯火,以及更远处,那些国家空军基地频繁起降战机如同被惊扰的蜂巢。
这些国家,。他们在外交渠道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但所有的抗议都如同石沉大海。他们试图军事拦截,却发现在对方绝对的技术优势和有备而来的强硬姿态面前,自己的行动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种愤怒与屈辱交织的情绪,化作电波在空气中弥漫,即使坐在密封的机舱里,陈剑和他的士兵们也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他们就像乘坐着一艘被隐形战舰护卫的方舟,强行穿过了一条由愤怒和无奈构筑的走廊。窗外,是充满敌意的目光和潜在的威胁;窗内,是沉重的寂静和对祖国命运的担忧。
五、 归途的终点:新征程的起点
当飞行员通过机内广播告知这一消息时,机舱内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当运-20最终在某个偏远的、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平稳降落时,黎明的曙光刚刚照亮天际。舱门打开,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寒冷空气涌入。官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飞机,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忘记了旅途的艰辛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震撼。
机场跑道上,停放的已不是他们熟悉的装备。而在接待人员的引导下,他们即将领取的,是那些涂装着“黑色长城”徽标、散发着冰冷杀意的全新武器。
陈剑中校站在寒冷的晨风中,回望那条穿越了无数国家领空、充满了挑衅与威慑的归途。他明白,非洲维和的任务已经结束。但一场更加残酷、更加未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这些从和平使命中归来的战士,即将转型为守护文明存续的最后防线。天穹通道的尽头,不是终点,而是通往血与火新征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