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朝边境某处的一条山道上,四辆马车正依次向着山腰处的方向前进,队伍的最前方,两名剑客模样的男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和一般江湖人士不同,他们身穿精良的朝廷制式装备,俨然是官方的人。
中间三辆马车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囚犯,他们双手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绑,大部分人在寒风中冻得通红。这些囚犯个个面带疲惫,有的低着头打盹,有的茫然地望着远处的雪山,还有几个正窃窃私语。
最后一辆马车上则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显然是在严防囚犯逃脱。
不过在其中一辆马车上,有一个昏睡着的年轻人却和其他人有明显不同,他身上衣物有些类似大门派的弟子服,却又没人认得出是哪门哪派,而且已经有些破烂,似乎在外混迹了很长时间。
但这衣物质地精良,绣着无人识得的纹样,与周围囚犯的粗布衣衫形成鲜明对比。
马车行至一处陡坡时,剧烈的颠簸让年轻人呻吟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
“嘿,你,终于醒了。”
坐在对面的一位中年人看着这陌生又古怪的青年终于有醒来的意思,还是忍不住开口搭话了。
而马车上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中都有着好奇、探究以及同情。
......
龙涛的意识逐渐清晰。他记得自己被那些神秘的丝线包裹后,就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在那个诡异的茧中沉沉睡去。此刻醒来,只觉得自己正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坐着,双手被捆绑在身前。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彻底唤醒:
嘿,你,终于醒了。
龙涛睁开双眼,迅速打量四周。他确实身处一辆行进中的马车上,窗外是积雪覆盖的山道,天空正飘着细密的雪花。不过对于练气六层的他来说,这种普通的雪天甚至连凉都称不上,灵气都不需要动用,光靠皮肤就能轻松抵御了。
这辆马车上面对面坐着七八个同样被缚双手的人,个个衣衫破旧,在寒风中微微发抖。不过他们的面色都还算健康,没有出现失温的症状,看来身体素质都不错。
刚才开口的中年人显然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面色红润如常,完全不受严寒影响。
你小子也是够倒霉的啊,中年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朝廷抓捕我们的时候,你正好从山谷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结果就被当成我们的同伙一并抓来了。
坐在龙涛身旁的一个年轻囚犯嗤笑一声,插话道,
切,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还有这身打扮,明眼人都知道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不过是这次跑掉的兄弟太多,朝廷为了凑够人数,随便抓了个路人充数罢了。
马车上的囚犯们都默默打量着龙涛。与他那白皙的肤色、精致的五官相比,他们这些人的外表就显得格外粗糙了。但龙涛在严寒中泰然自若的神情,又让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龙涛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暗自运转灵力,确认自己的修为并未受损。被织命之主传送至此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是经典的囚犯开局。
这时马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周围所有人的身体都跟着晃来晃去,只有龙涛和中年人却稳如泰山,仿佛与马车融为一体。